的解决办法。



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人,你当新势力都是无私的圣人?一旦旧势力遭到过分压迫,而又上告无门,必然转为地下反抗势力。



这时一旦有外敌,立刻就会发生内外勾结,四处冒烟、八方起火。



这是人类历史发展多少年,不断印证的事实,杨灿对此自然看得很清楚。



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政治不是追求极致的干净,而是追求极致的稳定。



妥协,不是软弱,是取舍。



刀能诛人,不能诛心;武能定乱,不能安世。政治,就是在不完美的世道里,行最稳妥的取舍。



成功的上位者,从不是赢尽所有人,而是稳住所有人。



高淡就想赢尽所有人,他的结果就是————还在吐血。



杨灿不指望老辛能明白所有的道理,但还是尽可能用浅显易懂的道理说服他,老辛理解了,才能去说服那些部下。



杨灿道:「老辛呐,你不能只看见刀兵的力量,却看不见刀兵之外,人心、名分、舆论的磅礴力量。



此前我借粮储之乱,清算于氏作乱宗亲,杀的只是最上层一些人。



可于氏扎根陇地数百年,乡绅坞堡、郡县小吏、军中将校,大多数与之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杀不完、也不能杀。」



「若我一味依仗强兵,屠戮旧宗、肃清异己,将所有权柄尽数交于自己的私党心腹,不留半点余地,那么一个家臣篡权、屠戮宗守」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地方上的士族乡绅们,或许不敢公然举兵叛乱,却可以隐匿户口、截留赋税、消极怠政、阳奉阴违。



我的政令,便再也走不出城池、传不到乡野。域外李阀、慕容阀,更会高举匡扶于氏、讨伐逆臣」的大义旗帜,对我兴师问罪。」



杨灿轻叹一声,道:「你跟著我,刚从大穆回来,堂堂大穆天子,手握数十万大军,他是如何被后族、士族以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逼得下「罪己诏」的?你忘啦?」



「打仗,靠兵马利刃。可要坐稳江山,靠的是人心所向、名分所正、治理所得。而于骁豹的价值,就在于此。」



「他是于氏血脉,是于氏宗亲。有他坐镇代来城、执掌边军,便是向天下人昭示:



我杨灿清算的只是于家祸乱一方的奸党,并非想要倾覆于氏宗族。于家子弟,只要有能力,依旧可以身居高位、手握重兵。



于家宗亲尚且如此,和于家关系千丝万缕的旧势力,当然也是如此,这才能吸引很多人愿意为我效力。



如果,于骁豹死了,哪怕没有有心人造谣,说他的死出于我的设计,也一定会有太聪明的人这么想,那时,你猜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兵马可以平定敌人,但人心,需要一面旗帜来招揽。而于骁豹,就是那面大旗。



阀主在,于骁豹在,我的名与义便在。只要他们在,天下人可以骂我跋扈,可以说我是权臣,却永远不能说我是逆臣。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说罢,杨灿转身走向篝火,才走出两步,又倏然站住。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



杨灿没有转身,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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