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系,且各阀徵调的兵力,还需留一部分防备其他门阀,无法全力出战。



其三,西夏时期,西北地区的草原部落直接隶属于西夏国,西夏国可直接徵调其兵源,而草原部落的战士比例,远高于农耕庄户。



庄户男丁是不能尽数抽调的,否则老弱妇孺难以承担农耕重任,必会动摇根基。



作为陇上八阀上三阀之一的慕容氏,能调动战兵一万五千余,著实不少了。



不过,战争也不是只靠比人数就能定输赢的。



若据城而守,双方的兵力算法便截然不同。



攻城一方即便拥有充足的攻城器械,也需投入数倍于守城军队的兵力。



城中若有一千守兵,攻城一方至少需四五倍的兵力,方能有一战之力。



况且,倚仗坚城之利,守城一方的士兵无需过高的战斗素质,即便是临时拉来的民壮,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若是遇上名将统领,再加上一支战斗意志坚定的军队,所需的攻城兵力更是要成倍增加。



后世闻名的雎阳保卫战,张巡率领七千唐军守城,叛军尹子奇部则有十三万人,双方兵力比达一比十九。



而且守城一方多为乡勇义军,器械简陋,即便如此,张巡依旧坚守十个月,历经四百余战,累计歼敌十二万人。



所以,正常情况下,即便慕容阀大军压境,于桓虎也未必慌乱。



可他一旦率领主力离开代来城,这座城池便会形同虚设,守不住的。



而他的兵马离开坚城庇护,与兵力占优的慕容阀打野战,也注定是走向覆灭。



因此,即便他气得五脏俱裂,也绝不敢在慕容阀即将兴兵之际,贸然领兵离开代来城。



良久,于桓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无可奈何,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怨毒。



「也许,大哥就是料定了我不敢玉石俱焚,所以才在咽气之前,下了这么一步狠棋吧。」



他眼神阴森,沉声道:「腾云,你继续催促各村寨加快抢收,城外的人口、粮食、牛马,尽数运入城中。



一旦慕容阀发兵,来不及抢收的粮食,全部一把火烧掉;所有村镇的水井,都要投石堵塞,绝不能留给敌军。」



于桓虎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又看向刘波:「刘先生,请代我执笔,我要写一篇移文。」



于醒龙临死前的这一手,彻底激怒了他。



强敌压境,阀主之位竟传给一个两岁幼童,军政大权更是交给一个外姓家臣。



于醒龙,你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却防我胜过防外人,竟想用全阀的安危,逼我委屈求全!



想到这,他站起身,强压心头怒火,在轩中缓缓踱步,酝酿著移文的字句。



见刘波已然研墨执笔、铺开纸张,于桓虎长吸一口气,沉声道:「于桓虎告诸城主书」



他双手紧握,一字一顿,语气铿锵:「致于氏同族诸房诸支、阀内大小家臣:



吾,于醒龙胞弟,于氏二门嫡子于桓虎。今兄长新丧,天祸于家,四方震动,外敌环伺,此乃于氏存亡之秋也!



然,族中奸人作祟,竟拥立两岁幼童为主,以稚子掌祖宗基业,以家臣操阀内大权,视我于氏三百年宗祀为儿戏,置全族安危于不顾!」



「多年以来,桓虎镇守代来孤城,披甲执锐,浴血奋战,拒铁骑于塞外,护疆土于危难,未尝有过半分懈怠。



吾乃于氏嫡出,承父祖余烈,熟稔阀务,久掌兵权,论才论德,论嫡论功,皆有承继阀主之资,可安人心、可御外侮!」



「为我于阀长远计,今吾在此昭告四方:自今日起,吾于桓虎,自立门户,执掌于氏正统,为于氏唯一正宗嫡房!



凡我于氏同族诸房诸支,有不满稚子主政、不甘家臣擅权者,皆可投归于吾。



凡我于阀家臣,有识时务、念旧恩、愿为于氏存续而谋者,尽可向吾效忠!」



「吾于桓虎,必以于氏宗族为重,以疆土安危为先!若有来归者,吾必念其忠义,决不辜负。



今,强敌已兵临城下矣,吾虽自立,必死守代来,誓与外寇死战到底,绝不因内争而误外防!



望我同族诸亲、阀内众臣,辨是非、明大义,共举吾旗,同扶于氏正统,共渡此难关!」



说完这番话,于桓虎长长吁了口气,沉声道:「拟好之后,誊录百份备用。」



他目光闪烁,语气阴:「待慕容阀燃起狼烟,兵发代来城之时,再将这篇移文,发遍陇上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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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灿陪著独孤婧瑶和罗湄儿,到灵堂上了香,祭拜过于醒龙的灵位后,便将二人暂且安置在了崔临照住处。



「敬贤居」如今宾客繁杂,前来吊唁的各方人士皆是男子,两位姑娘住在此处多有不便。



就连索醉骨,此刻也是住在索缠枝的院落里的。



杨灿与二人约好,晚上会设酒为她们接风洗尘,随后便匆匆赶往长房。



如今的长房,已然成为于阀事实上的议事中枢。



议事厅内,一道珠帘轻轻摇曳,帘后端坐著一道姣好的身影。



她双手轻搁于膝上,坐姿挺拔优美,正是当今阀主之母,索缠枝。



珠帘之外,左右两排座椅上,三爷于骁豹、杨灿、东顺、易舍、李有才等人尽数在座。



杨灿轻咳一声,致歉道:「抱歉,方才临洮独孤氏、江南吴郡罗氏派人前来吊唁,我去迎了一下,耽搁了些时间。」



「无所谓,说正事儿。」于骁豹不耐烦地叩了叩桌子。



原本,给大哥上完香、安抚了大嫂一番后,他便打算下山了。



他的陇骑虽然是由楚墨左右将负责调教的,但他自己也十分上心。



年轻时,他偏爱游侠江湖,一人一剑,快意恩仇;如今,却渐渐觉得调兵遣将、指挥若定,更有滋味。



所以,他打著一起调教兵马的幌子,实则是暗中向楚墨左右将偷师,学习骑战与步战的指挥之法。



若是在山上耽搁几日,定然会落下不少课程。



奈何,于家亲族长辈虽有不少上山,论亲疏,谁也不及他这个胞弟亲近。



况且他如今手握陇骑兵权,在阀内的话语权也截然不同。



在杨灿威胁他要是敢走,下一批铁马镫和箭头将遥遥无期后,豹三爷终于闷闷不乐地留了下来。



杨灿冲于骁豹笑了笑,转入了正题:「还有两天,便是阀主的头七了。



一些路途偏远之地,比如代来城,是来不及赶回来了。不过————」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低沉了几分,「有些本应来得及赶来的,却至今没有露面,比如清水城、陇城。



这两座城池比略阳远不了多少,可城主迄今毫无消息。



而且,这两城城主向来与代来城走动密切。我担心————」



于骁豹瞪起了眼睛,急切地道:「杨灿,你什么意思?玩笑归玩笑,这种话可不能乱讲!难不成你是想说,我二哥要造反?」



杨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未雨绸缪,并非妄加揣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于骁豹大手一挥,语气笃定。



「我们三兄弟,平日里磕磕绊绊、吵吵闹闹,那都是家务事。



如今慕容阀即将兴兵来犯,我二哥绝不会冒著让于阀覆亡的风险,发动内斗!」



「三叔,我们也愿意相信二叔不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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