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女。”赤焰可汗的幻影开口了,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来,每个字都砸在人胸膛上,“你背叛了部族,背叛了狼神,背叛了你身上流的血!我养你十八年,就是让你去帮一个南边的书生来对付我吗?”



血枷收紧了一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赤焰可汗低下头,两只狼冠上的空洞眼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把狼神之力献出来!献给裴狐!他答应过,只要你交出来,苍狼部族就能活。北边已经打了三年了!你阿妈死了!你阿兄也死了!你还想让你剩下的族人全部死绝吗?”



沈砚听到这里,血往脸上涌:“别听他的!那是幻象!你爹不在这里!”



赫兰银灯没回头。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是害怕。那抖法沈砚见过,是她拼命在压制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抖。她喉咙上的血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枷锁的表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狼纹,鲜红得像在流血。



“你生下来就是祭品。”赤焰可汗的声音变得阴沉而缓慢,“我把你献给狼神,是光荣。可你居然跑了。你跑了,狼神发怒,北境连年大旱,部族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的命是部族的,是狼神的,不是你的!”



血枷猛地收紧,赫兰银灯的身体被提到半空,脚尖离了地。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白开始上翻。



沈砚和霍斩蛟同时冲了出去。



但有人比他们快。



赫兰银灯自己。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了一下,骨头发出一连串的爆响。然后她的身形开始膨胀,银白色的毛从皮肤下疯狂生长,脊椎弓起来,手指弯曲成爪,脸部往前凸出。衣服被撑碎了。月光从每一根毛发里迸喷出来,把整个黑雾照成了白昼。



她变成了一头狼。



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狼。肩高几乎齐人胸口,毛发纯白如新雪,只有喉咙处有一圈血色枷锁还死死地套着。



白狼张开了嘴。满口利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没有仰天长啸,而是直接低头,一口咬住了自己喉咙上的血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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