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鼎心的“晏”字烫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得他掌心皮肉发疼。鼎身的裂痕还在扩大,顺着纹路一路往下爬。



他的白发正在转青,慢得像熬不过寒冬的草,迟迟等不来春暖。



然后,天黑了。



沈砚缓缓抬起头。



他撞进了一片永夜里。



没有星光,没有月华,连风的影子都看不见。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睁眼闭眼,都是铺天盖地的黑。



他下意识催动了望气之瞳。



瞳力运转的刹那,眼眶里传来一阵灼痛,像有烧红的针往眼底扎。他咬着牙硬扛,额角青筋跳起来,拼了命往天幕上看。



从前他这双眼睛,能窥见气运长河,能追踪星辰轨迹,能看清天地间每一缕气息的走向。可现在呢?



他看见了虚无。



不是没有光的黑,是光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存在的空。像整个宇宙都死透了,只剩一具无边无际的残骸,横陈在他眼前。他就这么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抓不住。



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他浑身发僵。



紧接着,那寒意又烧了起来。



不是明火,是从心口最深处炸开的情绪,滚烫得吓人。他不知道那情绪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脑子里关于那个名字的记忆全是模糊的,像隔了层结冰的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到温度。



望着这片吞噬了所有星光的黑暗,他胸腔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快要炸开。



是悲伤,铺天盖地,漫过头顶。



是恐惧,比直面死亡还要深的恐惧。



是愤怒,凭什么……



凭什么天说黑就黑?



凭什么星星说灭就灭?



凭什么她……



他猛地一怔。



她是谁?



他想不起来,半分都想不起来。



胸口疼得厉害,像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往里面剜。疼得他指尖发抖,疼得他眼眶发酸,疼得他想仰天长啸,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发不出半点声响。



沈砚抬起了左手。



他没有拿刀,没有划开伤口,只是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手腕上。



像濒死的野兽,用牙撕开了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寻常的鲜红,是沉暗的、裹着细碎金光的红。那是人皇血脉的精血,每一滴都烫得像熔铁。



他垂下手,任由血滴落在焦土上。



指尖蘸着血,他开始在地上画。



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没有章法,没有思量,手指却动得飞快,像被刻在骨血里的本能驱使着。血痕在黑夜里泛着淡光,一笔一画,弧线交叠,纵横蔓延。他画的是星图。是那幅碎在苏清晏体内的星图,是他记忆深处残存的、还没被彻底抹去的星图。



第一颗星亮了。



血色的光,微弱却坚定,在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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