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外,破庙漏着风,



孟光将最后一块炭火扔进陶炉,火星溅在青砖上,映亮了墙角缩着的老陆头。



老人的棉袄补丁摞着补丁,露出的棉絮被风吹得乱颤,手里攥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还剩些浑浊的米汤。



“后生,你到底想问啥?”老陆头的声音像破锣,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咳嗽,“我都说了,当年的事我记不清了,那会儿我儿子刚死,我光顾着哭了。”



孟光从包袱里掏出块腊肉,用匕首切成薄片扔进锅里,油星溅起的瞬间,肉香立刻填满了破庙。



“陆大爷,您就再想想。”他往老人碗里盛了些热粥,“那个领头的陆先生,是不是叫陆文彦?听说他媳妇姓安?”



老陆头的手抖了一下,粥碗在地上磕出轻响。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腊肉,忽然重重叹了口气:“造孽啊……都快十五年了,怎么还有人提这事。”



陶炉上的粥咕嘟冒泡时,老陆头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自己是陆家村的猎户,当年锦州洪水后,村里一半的人都饿疯了。



知府周显不仅不开仓放粮,反而到处吹嘘自己是“先太子的远房表亲”,谁敢告他的状,轻则被打,重则被扔进大牢。



“那陆文彦是村里唯一的秀才,”老陆头的声音发颤,“他媳妇安氏是个读过书的大家闺秀。两人牵头去府衙请愿,被周显的人打了出来”



孟光的心猛地一紧:“他们是不是有个孩子?”



“有,是个男娃,叫小石头。”老陆头往火里添了根柴,“那年才不到十岁,虎头虎脑的,总爱跟在我家狗蛋后面跑。”



老陆头想起之前平静的时光,也放松了不少。



“决定进宫面圣请愿前一天,安氏把孩子托付给我,说‘叔,我们要是回不来,您就把小石头送远点,别让他记得锦州的事’。”



锅里的腊肉炖得软烂,孟光却没心思吃。



他想起景澄的嘱咐,从怀中掏出临摹的《锦州流民图》,指着画中那个拉着孩子的妇人:“是不是她?”



老路头眼睛已经废了,愣是凑到画前面,仔仔细细用手摩擦了一便又一便,生怕错过一个人。



老陆头的呼吸骤然急促,忽然老泪纵横:“是她……是安氏!你看这发簪,还是我家老婆子给她打的……”



他指着妇人发髻上的木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木槿花,与画中陆文彦袖口的花纹一模一样。



据老陆头说,陆文彦夫妇都是陆家村人。



陆文彦的父亲早年在大人物家里当差,后来因病去世,家道中落才回了锦州。



安氏是邻村富户的女儿,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陆文彦,陪嫁的半块玉佩成了两人的定情物——那玉佩本是一对,刻着“文”“安”二字,夫妻各带一半。



“周显贪墨了救济粮,”老陆头的声音里带着恨意,“那年冬天,村里天天有人饿死。”



“整个锦州处处都是饿死的人呐!”老陆头哭的像个孩子。



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陆先生带着我们去府衙请愿,周显却说‘太子殿下说了,饿死几个贱民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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