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淡淡道,“本宫一个妇道人家,留着这些字画古玩,不过是蒙尘。赠予真正懂它、惜它的饱学之士,方能物尽其用。你亲自去办,只说是本宫慕刘学士学问人品,慨然相赠,别无他意。”



刘学士的恩师,正是当年力主“华夷之辨、以德怀远”、对毛草灵当年“替嫁”之举背后的政治智慧颇为赞赏的一位已故大儒。这份赠礼,既是雅事,更是姿态。聪明如刘学士,自然懂得如何在适当的场合,发出适当的声音。



毛草灵这边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在乞儿国后宫需要亲身冲锋陷阵、以快打快的“凤主”,而是深谙大唐权力运行规则、懂得四两拨千斤的国后夫人。在长安,许多事无需自己站到台前,微风细雨,润物无声,往往比雷霆风暴更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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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诡·草原来信



就在毛草灵应对长安暗流之际,乞儿国方向,通过贺鲁留下的绝对秘密渠道,传来了新的消息。



消息不是关于那孩子的,而是关于使团内部的“不安分者”及其背后牵连。



贺鲁的人暗中彻查,顺藤摸瓜,发现使团中一名负责文书翻译的低级官员,竟与长安西市某家专营草原皮货、背景复杂的商号过从甚密。这家商号,明面上生意兴隆,暗地里却可能充当着某些反对现行和平互市政策的草原贵族与长安某些势力之间的联络桥梁。



更让毛草灵警觉的是,进一步探查显示,这家商号与杜龄之侍郎的一位远房姻亲有资金往来。而杜龄之的侄子,正在卢怀瑾所在的御史台任职。



一条若隐若现的暗线,似乎从草原某些失意贵族,连接到长安的某些文官,再指向了那份意图搅动风云的奏疏。



“果然不是孤立事件。”毛草灵看着密报,眼神锐利。这不仅仅是翻旧账,更可能是一场针对现行两国政策,乃至针对她本人地位的、有预谋的试探或攻击。草原上的反对势力与长安的保守派,或许在某种利益驱动下,形成了短暂的默契。



她立即回信,提醒贺鲁注意草原内部的清理,务必斩断这条联络线,并设法摸清那些贵族真正的意图和倚仗。同时,她也加紧了在长安的布置。



然而,就在她以为局势尚在掌控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乞儿国太上皇,病重。



消息是通过特殊渠道加急传来的,仅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太上皇操劳旧疾复发,况入秋以来,心神损耗甚巨,今卧床不起,药石虽进,然……情形不甚乐观。陛下(指现任乞儿国皇帝)已封锁消息,全力诊治。贺鲁。”



“心神损耗甚巨……”



毛草灵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握着密信的手微微发抖。是因为草原内部的不稳让他劳神?还是因为……那幅画,那封信,勾起了太多本已深埋的过往,损耗了他强撑多年的心神?



她猛地想起信末那句“长安春深,乞儿草长。各自珍重。” 那平静笔迹下,是否早已预感到力不从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那个人,那个曾经如草原雄鹰般矫健、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怎么会……病重?



十年分离,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份感情妥善封存,安放在责任与时光的保险箱里。可此刻,听闻他可能倒下,那保险箱的锁仿佛瞬间锈蚀,汹涌而出的不仅是担忧,还有深埋的依赖、未竟的遗憾,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牵念。



她不能去。大唐国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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