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晴雯虽狂,终究是自己迁怒在先。
可这丝愧意刚冒头,立刻又被另一股更热切、更焦躁的念头压了下去——袭人那温香软玉的身子没沾着,反惹了一身骚!
这事要闹大了,自己和袭人的事偷开来,也讨不着好!
宝玉眼神飘向王夫人房门:“这会子太太在做什么?
进去请个安也好……”
这念头一起,那点告状的决心早散到爪哇国去了。
他蹑手蹑脚地掀开厚重的棉帘子,一股暖融融的、带着安息香甜腻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里间炕上,王夫人面向里歪着,锦被盖得严实,呼吸均匀,显是睡熟了。
炕沿下的小杌子上,丫鬟金钏儿正歪在那里打盹,手里还虚虚握着个美人拳,随着她一点一点的头,那拳头也垂在腿边,人也乜斜着眼儿,昏昏欲睡,一张俏脸被地炕烘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说不出的慵懒撩人。
宝玉一见金钏儿这副海棠春睡的模样,方才那点愧疚、愤怒、欲求不满,霎时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鬼使神差地凑到金钏儿跟前,动作轻得像只偷腥的猫,伸手就把她耳朵上带的一对小巧玲珑的珍珠坠子轻轻摘了下来。
金钏儿猛地惊醒,迷迷瞪瞪睁开眼,见是宝玉,先是一惊,随即抿嘴一笑,忙摆手示意他快出去,又合上眼假寐。
宝玉哪里肯走?
他贼忒兮兮地探头,仔细瞧了瞧王夫人,见她纹丝不动,睡得正沉,胆子更大了。
伸手便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丸香雪润津丹来。
那丹丸不过绿豆大小,清香扑鼻,带着点薄荷的凉意。
宝玉两根手指拈着,趁金钏儿闭着眼,便笑嘻嘻地往她微微张开的樱唇里一送。
金钏儿也不睁眼,只喉咙里轻轻“唔”了一声,粉嫩的舌尖一卷,便将那丹丸噙住了。
一股子清甜凉意在口中化开,她嘴角不由得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宝玉看得心头火热,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调笑意味:“好姐姐,你这般可人意儿,我明日就和太太讨了你来,放在我屋里,咱们日夜一处,岂不快活?

金钏儿眼皮动了动,依旧不答,只是那噙着丹丸的腮帮子微微鼓动了一下。
宝玉见她没恼心头更是痒得难耐,得寸进尺道:“要不…等太太醒了,我这会子就讨?
省得夜长梦多……”
话音未落,金钏儿猛地睁开眼,伸手便把宝玉往外一推:“没听过‘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
连这话也不懂么?
太太刚睡下,你且消停些!

她眼珠一转,想到把这混世魔王引开的法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低声道:“…我告诉你个巧宗儿,你这会子别处寻乐子去!
东小院里…环哥儿正和彩云两个…嘻嘻…不知捣什么鬼呢!
你去拿他们,岂不更有趣?

宝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哪管什么贾环彩云?
宝玉涎着脸,又凑上去:“管他们作甚!
凭他们胡天胡帝去!
我今日眼里心里,只守着姐姐你一个……”
说着,那手便有些不规矩起来,想去摸金钏儿的手。
就在此时——只听“呼啦”一声!
炕上王夫人猛地翻身坐起!
一张脸气得煞白,鬓角都乱了,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金钏儿脸上!
王夫人厉声尖叫,扬手就照金钏儿脸上狠狠掴去:“下作的小娼妇!!
好好的爷们儿,都叫你们这些狐狸精教唆坏了!!
我还没死呢,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主子,作这等没廉耻的勾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金钏儿娇嫩的脸上!
那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珍珠耳坠也被打飞,不知滚落何处。
宝玉被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那点旖旎心思早吓成了冰渣子!
眼见王夫人那吃人的目光扫过来,他哪敢停留?
连滚带爬,像只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就从门帘缝里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身后金钏儿凄厉的哭喊和求饶:
金钏儿噗通跪倒,抱住王夫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太太!
太太饶命啊!
我再不敢了!
奴婢知错了!

王夫人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金钏儿,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冒犯的滔天怒火和冰冷的厌恶。
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更是气大不打一出来。
这林黛玉和贾母的样子似乎都在金钏儿身上合为一体。
王夫人声音冷酷决绝,对门外喝道:“来人!
去叫金钏儿她娘来!
立刻!
马上!
把这不知廉耻、教唆主子的下流种子给我领下去!
国公府容不得这等腌臜货色!!

金钏儿哀哭着磕头:“求太太开恩!
要打要骂,只管发落,只求太太别撵我出去!
别撵我出去啊!
奴婢离了府,只有死路一条了太太……
屋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再无声息。
——
清河县绸缎铺里。
徐直捻着颔下几根稀疏的黄须,眼珠子黏在史湘云摊开的那几方素白丝帕上,细细摩挲着帕角那几支栩栩如生的交颈鸳鸯。
针脚细密如发,配色雅致鲜活,花瓣边缘竟似真能掐出露水来。
他浸淫绸缎行当几十年,眼毒得很,这等绣工,绝非寻常绣娘手笔。
徐直啧啧有声,眼风带钩子似的扫过湘云略显粗糙的手指:“好针线!
好鲜亮活计!
姑娘这手艺,埋没在闺阁里可惜了。
这鸳鸯,啧啧,栩栩如真,跟活着似的,这眼珠还在转动着。

湘云只一双英气眸子亮得惊人。
她大大方方迎着徐直审视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商贾的精明。
湘云声音脆亮,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市井气:“徐老板是识货人。
您开个价?

徐直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一方帕子,这个数,如何?
”这价钱,比市面顶好的绣帕还高出近一倍。
湘云心里飞快盘算,面上却只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哦?
徐老板果然爽利人。
只是……”她故意顿住,手指轻轻点着帕面。
徐直何等油滑,立刻接茬:“姑娘放心!
我徐直做生意,童叟无欺!
这价,只配得上姑娘这绝活!
往后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珠子却滴溜溜在湘云脸上身上转,试图从这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姑娘身上,看出更多门道。
寻常人家的女儿,哪有这等气派和手艺?
可若是大家小姐,又怎会亲自来卖这蝇头小利的绣帕?
“那便多谢徐老板照拂了。
”湘云利落地将帕子推过去,仿佛卸下什么负担。
徐直立刻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小袋,推到湘云面前,银角子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
银子入手,湘云掂了掂分量,嘴角那丝笑意真实了几分。
徐直觑着她的神色,心头那点疑窦和好奇更盛,忍不住试探,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姑娘这双巧手,只绣帕子,实在是大材小用!
不知…不知姑娘可接大活计?
比如…比如那孔雀羽捻线织就的‘雀金裘’?

干这行越久,越知道这种绣娘的价值。
他提到“雀金裘”三个字时,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若能得一件,放在店里当镇店之宝,或是转手给那些奢靡无度的王孙公子,都是泼天的富贵!
湘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股子侯门千金骨子里的矜傲瞬间压过了刻意扮出的市井气。
她下巴微扬,带着一种睥睨的自信:“雀金裘?
有何难!
这绣法,放眼整个京城,您去打听打听,除了晴…咳,”
她猛地收住,轻咳一声掩饰,“除了我,谁还能复原那失传的‘孔雀金翎针’?
便是宫里的尚衣局,也未必有我这手艺!

徐直一听,喜得心花怒放,搓着手连连道:“那是那是!
姑娘神仙手段!
只要您肯做,价钱好说!
绝对好说!

湘云:“既然徐老板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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