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翻腾上来。



老天爷!那信里主子竟和宝姑娘有了情愫?



还有,自己这主子不是文曲星下凡吧,肚子里该装着多少锦绣文章?比起她旧主薛大爷那等只会斗鸡走狗、吟些“一个蚊子哼哼哼”的草包,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天爷……老天爷这回可算开了眼!”香菱儿把滚烫的脸埋在微凉的掌心,心里头无声地呐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卑微的感恩。“竟把我这苦命人儿,从火坑里捞出来,丢进了这蜜罐子!给了这么个……这么个……如此知冷知热的主子!”



香菱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仿佛那积年的苦楚和惊惶,都被大官人那沉稳的背影和信纸上透出的无边才情,熨帖得平平展展。



她这飘萍般的命啊!



辗转流淌多年!



竟似头一回靠上了坚实的岸,岸上还开满了她做梦也不敢想的、带着墨香的花儿。



薛蟠出了西门府后,快马加鞭,等到骑马来到县衙。



门口那群舅舅派来的护卫早牵着马、抬着轿子候着了,行李都堆了上了车队捆扎得结实。



薛蟠滚鞍下马,风风火火冲到就轿子旁。



“好妹妹!宝妹妹!东西来了!东西哥哥给你弄来了!”薛蟠咧着大嘴,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宝钗跟前,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献宝似的递过去,“他亲笔写的信!”



“这是给我的?”



薛宝钗坐在轿子里捏着那页薄薄的信封,指尖竟微微有些发颤。等到打开信封信,信笺上西门庆的字迹筋骨分明,带着一股商贾少有的洒脱力道。



她只觉得心儿“怦怦”擂鼓般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打小至今,第一次给男人递书信,也是第一次收到男人的信。



轿子里明明只有她一人,窗纱滤进的暮色也带着秋虐的凉意。



可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却猛地从心窝里窜起,瞬间烧红了她的双颊,连带着那平日里白皙如玉的耳垂、纤细秀美的颈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诱人的胭脂色。这羞臊来得如此汹涌,竟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她强自定了定神,目光却像被黏在了信纸上,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越看,那心跳便越急,呼吸也越发短促起来:



问你自己,可曾觉得过洒脱原是快活的?



既如此,又何必自困于这金丝编就的笼中?



你明明生得一双凌云翅,偏生在风前收敛羽翼……



替薛家斟酌冷暖周全之时,可曾叩问本心:究竟向往哪一片九天翱翔?



你诗词上写着‘珍重芳姿昼掩门’,却不知真芳华原不该锁在深院重门……



倘或推开门迈出一步,便知天地之大,原也容得下一个不必处处周全、不必般般完美、只需痛痛快快做自己的薛宝钗。



说不得倒另成就一番‘胭脂洗出秋阶影’的风骨气象。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心坎上。尤其是那句“只需痛痛快快做自己的薛宝钗”,更让她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隐秘的渴望交织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他竟看得懂自己?看穿了她这“珍重芳姿”下的疲惫不堪,看穿了她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爱车的z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车的z并收藏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