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7章:事败
阎狼指着地图。
“沈阳周边,能去的方向不多,北边,布扬古溃逃方向,我已派骑兵追击,他若去投,是自投罗网,东边是女真其他部落,未必可靠,且路途艰难,西边是我大军来路,他不敢去。”
“最可能的,一是向南,混入难民,试图经辽西走廊入关,或转道海路,二是向东南,潜入长白山余脉,凭险躲藏,等待时机。”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
“我要你把侦察营最能干的人手都撒出去。”
“沿沈阳至辽阳、海城、盖州的主要道路、小径、渡口,所有可能南下的路口,设卡盘查!”
“特别是通往东山的各条进山路口,给我盯死了!”
“人手不够,就从当地归顺的屯堡、猎户中找可靠的眼线。”
“记住,重点排查四十岁以上、形迹可疑、或有江南口音的男子,尤其是结伴而行、携带财物、或有伤病者。”
“宁可错查,不可放过,发现可疑,立刻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夜枭领命而去。
很快,一张由黑袍军最精锐的侦察兵、熟悉地形的夜不收、以及被发动起来的边境屯户、猎户编织成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撒在了沈阳以南、以东的广袤区域。
各条要道上,看似寻常的茶棚、歇脚店,多了些眼神锐利的“伙计”。
路口、渡头,有“行商”或“樵夫”长时间徘徊。
进山的隘口,更有伪装巧妙的暗哨。
尤其是其中不少百姓,因为陈恺同勾结女真杀入沈阳卫,他们的家人在战火中身死不知凡几,自然格外仇视这群江南内贼,因此也轰然展开搜查。
陈恺同的逃亡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看不见的荆棘。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拣偏僻小径,昼伏夜出。
但时值冬春之交,关外苦寒,夜间行路极为艰难。
驴车在崎岖小路上很快损坏,只得弃车步行。
陈恺同年事已高,又惊惧交加,没两天就真的病倒了,发热咳嗽,步履维艰。
几个家丁轮流背着他,速度更慢。
干粮将尽,又不敢去有人烟的地方购买,只能靠打点野物、挖点草根充饥,苦不堪言。
这日午后,他们蹒跚到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谷口,这里是通往东南深山的一条隐秘小径入口。
谷口一块大青石后,转出两个穿着破烂皮袄、背着柴捆的“樵夫”,看似正要进山。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年轻些的樵夫拦住去路,打量着这伙狼狈不堪的人,目光尤其在被人搀扶、裹得严严实实的陈恺同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这位兄弟,行个方便。”
领头那个机灵的家丁连忙上前,挤出笑容,操着生硬的北方口音。
“我们是南边来的药材贩子,路上遭了胡子,货和车都丢了,我爹也病倒了,想进山寻个地方落脚,采点药,等我爹病好了就回关内。”
“药材贩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