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杀就是了
母亲却突然扑上来拍打儿子胸口。
“孽障!你这是把全族往火坑里推啊!”
打着打着却抱头痛哭。
“娘宁愿你饿死......也不想你被千刀万剐......”
阎赴任母亲捶打,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城墙。
那里新刷的标语正在变干,鲜红的保境安民字迹和黑袍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前世史书上记载,正是今年六月,严嵩奏请加征防虏饷,陕西民变遂起。
“千刀万剐?”
他轻笑着擦去母亲脸上的泪。
“娘,要剐也是剐朱家的江山。”
城墙下,一众族人抬头时,城墙上突然垂下十几条绳索,吊着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
“啊!”
族里几个妇人当场昏厥。
阎松族长拐杖当啷落地,老脸煞白,他不认得这些人的身份,可他到底年迈,见过这些官袍!
阎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爹,您还记得嘉靖二十四年冬吗?”
老阎头佝偻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个雪夜,全村饿得啃炕席上的干草。
“今日请诸位看场好戏。”
阎赴转身挥手,城门内顿时响起沉闷的鼓声。
八名赤膊力士推着囚车缓缓而出,每辆车里都蜷着个穿囚衣的官员。
围观的人群突然骚动。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突然指向囚车。
“是姓楚的!”
他嘶哑的吼声像劈开的竹子。
“这畜生年年都能收到乡亲们的状子,可偏偏没有一个乡亲沉冤得雪!”
囚车在临时搭建的木台前依次排开。
张炼展开竹简,昔日的少年书童声如洪钟。
“延按府同知楚文焕!嘉靖二十七年春,私吞赈灾粮一千二百石,致肤施县饿殍遍野!”
囚车里,长须的官员挣扎着抬头。
他官服早被扒去,只剩件皱巴巴的中衣,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粥渍,那是今晨狱卒故意打翻在他身上的牢饭。
“冤枉啊!”
楚同知突然嚎哭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那些粮食是......是给延绥镇边军的......”
他眼底闪烁着光,如今这个该死的小知县铁了心要造反,他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等离了延按府,便上奏朝廷,诛他九族!
心中的恨意几乎咬牙切齿,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能被一个小小的知县,一个朝中毫无根基的同进士出身逼迫到这等地步!
阎赴面无表情,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叠文书抖开。
“这是你亲笔所写,将赈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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