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阎大人入驻延安府
夜深人静时,阎赴独自站在校场高台上。
四十名黑袍军正在台下操练溃逃的戏码,有人练习一瘸一拐的走姿,有人模仿重伤的呻吟,更有人反复演练不慎掉落金锭的动作。
夜风卷着沙尘掠过,阎赴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延按府不是招地县,那里有真正的边军精锐,兵马数量不是从县,招地县可以比拟的,更有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
虽然他们此番前去,只是为了演戏,但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只是,陕北的百姓等不起了。
他想起年前饿死在两县之地的身影,想起孩童们盯着粮袋时发绿的眼睛,想起佃户们摸着分到的田地时颤抖的手......“大人。”
王三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备好了。”
要攻打延按府,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完成最初的割据,他怎么能不兴奋。
现在的他想的是,只要他们黑袍军打下来的地方越多,便有越多的父老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
他当了一辈子农户,如今要做的是说书唱戏的人口中的英雄好汉,自然愈发激动。
阎赴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招地县的城墙。
火光中,黑袍二字的大旗正迎风招展。
“走。”
他翻身上马。
“该去会会那些父母官了。”
马蹄声碎,四十道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留下漫天尘土,缓缓落回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
晨雾弥漫,延按府南门吊桥缓缓放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阎赴衣衫褴褛,官帽歪斜,脸上抹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踉踉跄跄地走在最前。
他身后跟着四十余名‘伤兵’,个个蓬头垢面,有的拄着木棍,有的相互搀扶,哀嚎声此起彼伏。
队伍中间推着几辆小推车,车上堆着沉甸甸的木箱,箱角包金,缝隙里隐约露出绸缎的光泽。
“站住!”
城头守军厉声呵斥。
“何人擅闯府城?”
前些日子一大批流寇袭杀剿匪军,连边军的兵马和府衙的兵马都没回来几个,可想而知流寇的凶狠,这些城头守军眼见着突然出现这么多带伤带血的兵马,差点吓的一激灵。
阎赴抬头,露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声音嘶哑。
“本官......从县知县阎赴!流寇破城,特来求援!”
守军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小旗眯着眼打量片刻,突然咬着牙。
“阎大人?怎的如此狼狈?”
阎赴“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书,高举过头。
“官凭在此!速速......速速通禀!”
文书上鲜红的官印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那小旗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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