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泰看了看表，心想：反正只有两个小时。如果到时候依然没有其他变故，郑一民的面子也给了，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京城复命了。
郑一民心里不放心，悄悄向丁明礼道：“询问一下小凡，他到底来不来得及？”
丁明礼拿出手机，给郑一民看了一下，道：“刚发过短信，问题应该不大。
我们等着就是。”
一晃，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工作组的一个中年人等的不耐烦，大声道：“郑书记、丁副省长，还剩半个小时，你们等的人到底还到不到？”
话音未落，大门咣当一声打开。
陈小凡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大踏步走了进来。
丁明礼微微抬手，介绍道：“这是我省派出的专项核查经办人、金泉县县长陈小凡同志，下面请他汇报一下核查情况。”
陈小凡不卑不亢，跟大家点头示意，然后坐定道：“报告工作组，经过三日内全覆盖政策比对、专项问询、证据核验，本次三县合作社乱象，已经完成全链条闭环核查。
我现将核查结论，如实汇报。
本次乱象，绝非省级改革顶层冒进、绝非政策水土不服、绝非省级督导失责。
真相是：省级改革顶层设计科学合规、完全贴合中央三农工作部署。
但基层出现的强制入社、虚假扩面、一刀切扰民、放任舆情发酵等问题。
我们查到，是个别区县干部受人指使，无视政策红线、刻意层层加码、人为执行走样、甚至蓄意制造乱象，导致的人为政治攻讦，而非改革系统性问题。”
叶文泰皱眉道：“舆情扩散全国、三县同步爆发/群体性上访集中出现，覆盖面广、问题统一，何来‘人为政治攻讦’？
若无顶层设计失误，为何基层大面积同步跑偏？”
陈小凡摊开桌上的文件，平静地道：“省级改革从启动之初，就提前规避了‘冒进、一刀切、强制摊派’的所有风险。
可经过我们调查取证，发现爆发舆情的三个县，存在大量人祸……
……
最终我们判断，只存在一种可能：统一指令、统一操盘、统一造势。
经过我省巡视组调查，已经确定了这个判断。
我临行之前，华开县县委书记刘清明已经主动招认，他做出这些举动，乃是受其老领导，我省查常务副省长曲和平暗中授意。
我这里有刘清明的全部供词，请工作组领导查阅。”
他说着，把刘清明的供词以及刘永强的供词，全都递到叶文泰手里。
叶文泰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然后交给旁边的副手道：“既然有这些供词，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大家互相传阅一下。
看看还有什么其他意见。”
供词在工作组手里传了一遍，大家全都有了判断。
这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刘清明是受曲和平的指示，故意暗中破坏合作社改革，并且还暗中资助农民进京上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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