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话。



“像你这样的囚徒还有多少?”



“多少?”



心衡道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肩膀轻轻抖动起来,喉咙里溢出一串干涩沙哑的低笑。



“能被无上意志亲自出手镇压囚禁的存在,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可笑的是……贫道算一个,却还远远不够格!”



说到此处,他眼底原本温润的清气陡然碎裂,浮现出深沉隐秘的疯癫之意,语调也变得亢奋飘忽。



“先贤们当年是何等盖世风华!”



“可他们就这么彻底消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能剩下!”



心衡道君死死抓着胸前的道袍,神情似哭似笑,透着令人背脊发凉的神经质,仿佛转瞬之间就变了个人。



“贫道能被关起来,苟延残喘至今……这不正说明贫道比不上先贤吗?”



“比不上他们才配活着当狗啊!”



他疯癫的自言自语令顾衡眉头紧锁,也愈发警惕起来。



如果他真的是被无上意志囚禁的祖贤遗老,那这老道也仅仅是看似正常罢了,恐怕无尽的囚禁岁月早就把他折磨得半疯半醒,说不定等下就直接借着疯态大打出手了呢。



好半晌,心衡道君眼中的癫狂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抬眸看向顾衡,眼中甚至带着些许感激:“能与道友聊上这几句,贫道心里很是快活。”



“不过……该办的正事,终归还得办。”



顾衡闻言,手掌稳稳按在了袖中的残刃之上:“若是你要继续在这太天界内玩弄手脚,干涉这场后继遴选,我可不能由着你乱来。”



看来闲聊到此为止了。



只要心衡道君有任何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斩杀!



眼见顾衡已是这般随时暴起的姿态,心衡道君依然平静无波,只是长叹一声:“道友身负重要的执念,可贫道亦有难违的敕令。”



“人人皆有身不由己的应做之事。”



话落。



心衡道君原本温和平缓的气息骤然大变!



唯有苍凉厚重,带着蛮荒煞气的狂暴力量,迅速将周围的迷雾吞噬,无数试炼光景疯狂摇曳,甚至连太天界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是顾衡在记忆长河深处亲眼见证过的,在祖贤文明时代被修炼者们玩出各种花样来的古老灵法!



无论灵法有多么粗糙,只要能修炼到最后,就必然是不逊于仙道佛法的强大道途!



这股狂暴至极的威势之雄浑深厚,竟比当初点燃虚空星海的洛天云还要强悍数倍,若是换作旁人,面对这等自古老岁月横跨而来的巅峰存在,只怕当场便要被那股蛮荒威压碾碎道心。



这也是顾衡至今正面遭遇的最强修炼者!



而顾衡只是一如往昔那般,顺理成章地对心衡道君举起了仙根残刃,而后轻轻一挥。



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哪来的,或许就沉睡在他的体内,只是自己不懂得如何主动去唤醒,但只要他出手,这股力量也就自然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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