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向外延伸,穿过丹田,穿过经脉,穿过肉身,与天地间的法则交织共鸣。



这就是元神境的根本所在。



举手投足之间,真元之中蕴含著道则。



每一招每一式,都不再只是力量的堆砌,而是有了法则的加持。



威力之恐怖,远非宗师境可以想像。



元山之巅的气息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金光从陈庆体内喷薄而出,直冲云霄,将秘地上空那层柔和的光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整座元山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共鸣。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山岳,仿佛也在为新元神的诞生而欢呼。



山体内部的灵脉剧烈翻涌,将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元神本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陈庆涌去。



那些元神本源涌入丹田,融入那三寸小人的体内,让它的身形更加凝实,光芒更加内敛。



秘地边缘,光幕剧烈震荡。



那是秘地大阵在自行调节,试图平复被陈庆突破引发的天地元气暴动。



可那股暴动的源头实在太强,大阵的调节之力竟一时难以奏效,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秘阁,六楼。



谢巡垂手立在一旁,面色虽勉强维持著平静,可那双眼中的阴沉却瞒不过有心人。



——



他面前,那张紫檀木长案之后,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天权道的深蓝色执司袍服,袖口绣著三道银线,那是执司中品阶最高的标识,仅次于首座。



此人正是天权道执司,葛霖。



葛霖目光在谢巡脸上停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道:「太虚道的人,已将此事捅到林首座那边去了。」



谢巡眉头微皱,嘴角抽动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葛执司,晚辈只是让那位太虚道的同门帮个忙罢了,并未—」



「行了。」



葛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那些小心思,我如何不知?」



谢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



葛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谢巡的肩头,望向窗外那片翻涌的云海。



「林首座那边,我已搪塞过去了。」



他顿了顿,「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扣你半年的月例。」



半年月例。



谢巡心头猛地一抽。



他的脸色终于没绷住,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底那股阴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半年月例,对已授衔的执司来说或许不算伤筋动骨,可他谢巡还挂著「管事」的名头,并未正式授衔,每月那点月例本就紧巴巴的,扣去半年,无异于在他心头剜了一块肉。



但他不敢发作。



在葛霖面前,他没有发作的资格。



「晚辈————知道了。」



谢巡低下头。



葛霖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记住,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无论做什么,都不要给旁人留下把柄。」



这话暗藏深意,各道统的明争暗斗中不算什么新鲜事,葛霖对此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谢巡的手段太过粗糙,被人当场拿住了由头,反倒让天权道落了下乘。



在这景阳福地,门面上的规矩比什么都重要,真要做什么,也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谢巡深吸一口气,将头压得更低:「晚辈谨记。」



此番若不是那个姓赵的女人横插一脚,他摆弄一个未到元神的外围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个从北苍爬出来的草根种子,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更可恨的是那赵执司,仗著太虚道月首座的势,竟把事情直接捅到了林首座跟前,让他挨了这当头一棒。



半年月例。



他记下了。



这笔帐,迟早要从陈庆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葛霖将目光从谢巡身上收回,端起茶盏,正要再说几句敲打的话突然,他端茶的手顿住了。



那茶盏停在半空,盏中的茶水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那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茶水竟在盏中自行震荡起来,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葛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止是茶盏。



整座秘阁都在震动。



「咚!!!」



一道低沉到极致的闷响,从秘阁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寻常的轰鸣,倒像是一口万丈巨钟被撞响,钟声穿透层层禁制,穿透厚重的石墙,震得整座主楼都在微微颤抖。



葛霖霍然起身。



他手中的茶盏被捏得嘎吱作响,那张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色。



「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葛霖的身影出现在了秘阁上空。



长袍猎猎,须发迎风狂舞,那双平日里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死死盯著下方秘地入口的方向。



谢巡紧随其后,腾空而起,落在葛霖身后数丈处。



此刻秘阁上空,已不止他们两人。



数道身影从各个方向破空而至,袍袖翻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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