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出了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此刻他若是再多说什么,只会让陈庆更加怀疑。



在任何人看来,苏慕云都是一次错误的站队,押注姜黎杉,结果姜黎杉败了。



如今他的弟子又出了勾结魔门的事,他这个脉主的位置,怕是也坐不太稳了。



陈庆没有再看他,而是将话题转回了最初的目的。



「今日召诸位前来,主要是商议一件大事,还有半个月,便是宗门十年一度的大典,这庆典,要好好准备。」



李玉君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宗主说得是,宗门大典荒废多年,如今宗主新立,正该借此机会,彰显宗门威仪,提振弟子士气。」



韩古稀也点头附和:「大典之事,涉及各峰各脉的协调、弟子的检阅、以及祭祖仪程,时间虽然紧了些,但只要各司其职,半个月也够了。」



柯天纵道:「宗主放心,玄阳一脉这边,我会安排妥当。」



苏慕云也抱拳道:「玉宸一脉……也会配合。」



陈庆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件大典筹备的具体事宜,便摆了摆手。



「既如此,都去忙吧。」



「是!」



四人齐齐抱拳,转身向殿外走去。



陈庆坐在宗主之位上,目光落在苏慕云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苏慕云发现阮灵修勾结魔门,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合情合理。



韩古稀提醒过他,他回去之后暗中留意,阮灵修这段时间动作频频,露出了破绽,被苏慕云当场撞破。逻辑通顺,链条完整,没有任何破绽。



可陈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阮灵修是玉宸一脉的弟子。



苏慕云是真的「刚刚发现」,还是……早就知道,却一直压著,直到现在才拿出来,作为自己「戴罪立功」的筹码?



又或者……



陈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一个可能,一个他不愿意去想、却又不得不考虑的可能。



苏慕云本人,是否也与魔门有染?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但陈庆很快便将它按了下去。



苏慕云的身份不简单。



他是玉宸一脉的脉主,是天枢位的核心人物之一,在天宝上宗经营了上百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峰各脉。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对他产生怀疑,甚至采取行动,无疑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动摇宗门本就脆弱的稳定。



陈庆的性格,本身就多疑。



任何一丝不对劲,他都会反复思量,反复推敲,直到找到答案,或者确认是自己多虑。



他坐在宗主之位上,沉默了许久。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陈庆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从宗主之位上站起身来。



他走出大殿,沿著山道回到了万法峰。



刚回到院子,两道人影便匆匆走了过来。



素问走在前面,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白芷跟在她身侧,身穿淡紫色长裙,多了几分俏皮。



陈庆问道:「有什么事?」



素问开口道:「师兄,上午靖南侯来了。」



陈庆眉头一挑,「靖南侯?他人呢?」



「侯爷没有久留,放下东西便走了。」



素问答道,「说是奉了皇命,东西送到便不打扰。」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双手呈上。



那锦盒通体玄黑,盒盖上以金丝勾勒出一朵祥云纹样,做工极为精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陈庆接过锦盒,还未说话,素问又取出一封信笺,再次递了过来。



「还有这个。」



那信笺极薄,通体素白,只在正面写著四个字一「陈庆亲启」。



字迹清秀而内敛笔画之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致。



陈庆在看到那四个字的瞬间,心中泛起了涟漪。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



这样的信笺,他已经收到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师父罗之贤故去之后。



第二次,是他突破宗师之时。



而这一次是第三次。



陈庆沉声问道:「送这信笺的人,你们可曾看到?」



素问眉头微蹙,仔细回想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师兄,我们也不清楚……」



白芷连忙接口道:「当时我和素问姐姐正在打扫院落,忽然听到院门外有动静,便连忙出去查看,结果就看到地上放著这封信笺,四周却空无一人。我们追出去找了许久,山道上也没看到半个人影。」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能在万法峰上来去自如而不被察觉,此人的修为,绝对不低。



而且……



陈庆低头看著手中的信笺,心中惊疑不定。



这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从他入宗之初,到他师父故去,再到他突破宗师,一直到如今他击败姜黎杉、成为代宗主,这双眼睛,始终在暗处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



陈庆调整好了心绪,对著两女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



素问应道:「是,师兄若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们。」



说罢,她便拉著还有些发愣的白芷,退了出去。



陈庆握著那封信笺,快步走进了静室。



他将那封信笺放在膝头,盯著看了许久才打开。



信笺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与前两次一模一样。



信笺之上,只有两个字一一当心。



字迹依旧清秀内敛,可那笔画之间,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庆盯著那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当心。



当心什么?



当心谁?



这封信来得太巧了。



陈庆的双眼微微眯起。



「当心;………」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想到了一个人。



陈庆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笺折好,收入袖中,与之前那两封放在一起。



遇到想不通的问题,与其内耗,不如不去纠结。



做完这一切,陈庆这才拿起靖南侯留下的那个锦盒。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道温热的红光从盒中迸射而出,将整间静室都染成了暖红的颜色。



红光之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锦盒中央的锦缎之上。



那丹丸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更奇特的是,丹丸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每一次流转,都会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晕从丹丸表面扩散开来,如同心跳一般,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这是;……」



陈庆的瞳孔微微一缩,凑近了几分,仔细端详。



丹丸散发出的气息极为浓郁,那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气血之力。



是最本源、最纯粹的气血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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