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宗师(98k感谢绅士job的盟主)



十五次淬炼,所需资粮之巨,恐怕远超想像。



单凭手中这枚丹药,即便有玄黄之气辅助,也未必保险。



他需要更多资源,海量的宝药灵材。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庆低声自语,压下心头那一丝燥热。



越是关键时刻,越需沉心静气。



他推门而出。



时值初夏,万法峰上草木葱茏。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松针洒下,在青石小径上投出斑驳光影。



闭关不知岁月,此番出来,才觉山中已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陈庆信步走下峰顶,来到平日用膳的偏厅。



早有紫苏备好的饭食,几样时蔬小炒,一碟酱卤异兽肉,一碗灵米熬成的粥,皆是补充气血、温养经脉之物。



他细细用完,连日闭关带来的那一丝疲惫也渐渐消散。



「叫平伯来。」陈庆放下碗筷,对侍立一旁的青黛吩咐道。



不过片刻,平伯那略显佝偻的身影便出现在厅外。



「少主。」平伯躬身行礼。



「坐。」陈庆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我闭关这些时日,峰内可还安稳?」



「回少主,峰内一切如常。」



平伯坐下后,仔细禀报,「朱羽管事将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各殿执事皆安守本分,并无异状,只是————」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只是什么?」陈庆抬眼看去。



平伯压低声音:「老奴按少主先前吩咐,一直通过隐秘渠道,与北境那边保持著联系,前日————乌玄那边,递来了一些消息。」



陈庆眸光微凝:「乌玄?他说了什么?」



平伯从怀中取出信符,双手呈上:「信符中以密文记载,乃是金庭八部与夜族潜入燕国境内部分高手的行踪、藏匿地点。」



陈庆接过信符,打开一看。



其中信息确如平伯所言,详细列出了三处疑似金庭宗师或夜族巡夜使的藏身之所。



这些藏匿点极为隐秘,行事也异常谨慎,若非内部之人泄露,外界绝难察觉。



「乌玄————竟会给我这些?」陈庆心中念头飞转。



一位金庭八部的大君,宗师级的人物,即便当年受过师父大恩,可如今师父已逝,他凭什么将如此重要的情报,交给自己?



平伯显然也思虑过此事,缓缓道:「老奴揣测,乌玄此举,恐非单纯念旧。」



「信中所列名单,老奴暗中核对过,其中两人都与黑蟒部有过旧怨,尤其是赤烈大君,当年争夺一处矿脉时,曾与乌玄结下死仇,双方部属明争暗斗多年,死伤不小。」



他看向陈庆:「乌玄此举,恐怕是想借少主之手一或至少借少主之口,将这些情报上禀天宝上宗乃至燕国朝廷,借六大上宗与靖武卫之力,铲除这些与他不利的对手。」



陈庆默然听著。



平伯的分析合情合理。



乌玄身为一部大君,能在金庭那等残酷环境中站稳脚跟,必是精于算计之辈。



所谓念及旧主恩情,在部族利益与个人安危面前,恐怕分量有限。



借刀杀人,铲除异己,才更符合其动机。



「你说的不错。」陈庆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此事需要谨慎对待。」



「首先,若我直接将此情报上禀宗门或朝廷,他们首要疑问便是,我陈庆一个弟子,如何能得知金庭宗师与夜族巡夜使这等绝密行踪?」



「届时,我该如何解释?说是师父生前埋下的暗线?且不说宗门是否相信,一旦深究,乌玄这条线便可能暴露。」



平伯神色一凛,点头道:「少主思虑周全,是老奴欠考虑了。」



「其次,」陈庆继续道,语气更沉,「这情报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诚意,尚需验证。」



「乌玄与赤烈有旧怨不假,但焉知这不是金庭设下的局?」



「赤烈此人————我与他有仇,赤沙镇外,他参与围杀师父,我确实想杀他。」



陈庆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但平伯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蕴含的杀意。



「但想杀,和能不能杀,何时杀,是两回事。」



平伯深以为然:「少主英明。



,陈庆摆摆手:「仇要报,但不必急在一时。」



「平伯,你且继续通过原有渠道,与乌玄保持若即若离的联系,将赤烈的具体实力调查详细一些。」



「此外,你可暗中调遣信得过的峰内执事或外围眼线,挑选情报中一处藏匿点,进行探查。记住,宁可一无所获,也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老奴明白。」平伯肃然应道,「定会挑选最老成谨慎之人去办。」



陈庆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乌玄这条线,我们要用好,或许能提供意想不到的信息。」



「前提是,我们不能暴露它,也不能完全信任它。」



「老奴受教。」平伯心悦诚服。



陈庆年纪不大,但这份沉稳老练、谋定后动的城府,确实不简单。



又交代了几句峰内日常事务,平伯便起身告退,去安排陈庆吩咐的事宜。



陈庆独坐厅中,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黑色信符上。



赤烈————



他缓缓握紧手掌。



陈庆向来是一个谨慎的人。



消息首先要确认真假。



乌玄这条线他不打算暴露,未来要有大用。



若是真能将一位金庭大君发展成暗桩,其价值远超铲除几个对手。



但前提是,乌玄必须是真心的,而非设局。



陈庆沉吟良久,将黑色信符收起。



接下来的两三日,他如常修炼,巩固著十四次淬炼境界,同时也通过平伯的渠道,向乌玄那边传递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试探信息。



他在等,等乌玄的反应,也在等自己安排的探查结果。



第三天傍晚,有人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徐敏。



当青黛通传时,陈庆还有些讶异,自从从玉京城回来后,他就再没见到过徐敏。



前段时日四处「借」宝药,他也曾让朱羽往隐峰送过信笺,但那信笺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陈庆起身相迎。



院门外,徐敏一袭淡紫长裙,青丝只用一根玉簪绾著,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她的脸色看著有些苍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影,连平日里总是莹润的唇色,也淡了几分。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陈庆将她让进院内。



徐敏随他走进客厅,在椅上坐下,接过紫苏奉上的热茶,才轻轻开口:「陈师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多了一丝歉疚。



陈庆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玉京城之行,自己遭遇夜族与金庭联手刺杀,身中蚀道瘴,虽非徐敏之过,但终究与她请托自己赴京有关。



「师姐言重了,江湖路险,哪有万全之事。」



陈庆笑了笑,语气平和,「倒是师姐你,为何气色这般差?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徐敏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瓷瓶通体温润,瓶身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师弟,这东西给你。」



徐敏抬眼看向陈庆,眸光认真,「或许————有机会破除你身上的蚀道瘴。」



陈庆一怔:「这是————?」



蚀道瘴之难解,连华云峰亲赴玄天上宗都难觅良方,徐敏手中竟有化解之物?



徐敏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还记得你之前给我的那枚种子吗?在凌霄城买的死种。」



陈庆当然记得。



那枚从古墓中流出的灰褐色种子,毫无生机,连老花匠都断言是死种。



当时他一时好奇买下,后来转赠给了喜爱花草的徐敏。



「我催熟它了。」徐敏的声音很轻,「只是它生长得太慢太慢,寻常灵泉、暖玉温养,数十年都未必能发芽。所以这段时间————我用自身精血浇灌,强行催熟,终于让它生出了一截嫩芽。」



她顿了顿,指了指瓷瓶:「这是嫩芽初生时,凝结的晨间露水,一共只得三滴,我以秘法封存于此。」



陈庆瞳孔微缩!



精血浇灌?!



习武之人的精血,乃是气血精华所聚,损耗过多,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甚至折损寿元!



怪不得徐敏脸色如此苍白,气息也比往日虚弱,这分明是精血损耗过度的征兆!



「师姐,你————」陈庆心中震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徐敏为了催熟那枚死种,竟不惜以自身精血浇灌?



而这催生出的露水,竟是为了化解他身上的蚀道瘴?



「没事的。」



徐敏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服些丹药,静养一段时间,就能补回来了。倒是你————」



她将瓷瓶往陈庆面前推了推:「这露水蕴含的生机极为磅礴,或许能克制蚀道瘴的侵蚀之力,你且试试,即便不能根除,想来也能缓解一二。」



陈庆接过瓷瓶。



即便隔著瓶身,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与浩瀚精元。



他看著徐敏苍白的脸,心中一片复杂。



其实他想说,这蚀道瘴对他早已没有丝毫影响。



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所谓的瘴毒,根本困不住他。



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宣之于口。



「师姐,这露水————对你可会有影响?」陈庆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放心,真的无碍。」徐敏说得真切,眼神坦然,「只是损耗些精血,休养便好,若能帮到你,便值了。」



她站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快些服用吧,记住,一次一滴,以真元化开,徐徐吸收。」



说罢,她转身向院外走去,脚步比来时更轻。



「师姐,多谢。」陈庆在她身后,郑重抱拳。



徐敏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陈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



这露水,于化解蚀道瘴或许无用,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精元与造化生机,却是实实在在的。



通过天宝塔炼化,定能生出品质极高的玄黄之气,足以弥补冲击十五次淬炼、乃至仞结金丹所需的最后一截资粮!



「正好————」



任庆低声自畜,眼中精光渐。



他不再犹豫,唤来欠黛。



「我要闭关。」



任庆看著她,神色是从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在水中的纸老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在水中的纸老虎并收藏苟在武道世界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