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林语沫与林语城都换好了孝服,巧儿端着一盆水走来。



“小姐,公子。”



林语沫微微点了点头,朝林语城开口。



“你在外面等着吧。”



伸手推门而入。



“父亲,该给母亲梳妆了。”



林霈点了点头。



起身站起来,又看了杨芊雪一眼,才走了出去。



林语沫跪在木板旁,先解开杨芊雪的衣服,然后接过巧儿递过来的毛巾,替杨芊雪擦拭着身上。



“巧儿,你若是害怕的话,就出去吧。”



巧儿端着盆。



“奴婢不怕,奴婢陪着小姐。”



毛巾拭过杨芊雪冰冷的眉眼、干涩的脸颊、僵硬的手足。



一遍一遍,细细温柔,替她拂去尘世最后一点尘埃。



林语沫轻声开口。



“母亲,你安心的去,女儿会听你的话,敬重魏夫人,尊敬长姐,也会规劝好城儿,母亲不要再为我们担忧。”



“怪女儿能力不足,没能早一点接母亲回家!”



说着说着,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巧儿也在一旁红了眼眶。



“小姐,你别这样,夫人要是看见了,会心疼的。”



直到哭着给杨芊雪清理干净,林语沫在巧儿的辅助下亲自给杨芊雪换上了寿衣。



“去喊城儿和父亲进来吧。”



巧儿听了起身去打开门。



“老爷,公子,小姐喊你们进去。”



二人走进来,林语沫开口。



“父亲,城儿,对母亲来说,我们三个是她最重要的亲,也是她最放不下的人,就让我们亲自让她入棺吧。”



林霈点了点头。



几人合力将杨芊雪抬入棺材里。



林语城看着棺材里的杨芊雪。



“母亲,是儿子不懂事,差点毁了你所有苦心。”



“你安心走,从今往后,儿子再也不会任性冲动,会好好读书、谨言慎行,好好听姐姐的话,绝不辜负你舍命换来的安稳。”



林语沫最后一次俯身,细细抚平棺内边角的素布,轻轻拂过母亲微凉的发顶,目光眷恋绵长。



“母亲,自此一别,天人永隔。”



“前尘恩怨,皆随你去,往后风雨,女儿与弟弟自行承担。”



“你放下执念,放下情爱,放下儿女牵绊,好好往生,岁岁无苦,生生无忧。”



林霈看着儿女这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来人,给杨夫人封棺。”



两个小厮走进来,用力将棺材板抬起来合上。



林语沫和林语城跪在棺材前,开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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