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您当年借我五万块的时候,我说要翻身,您说‘别想着翻身,要想着站直’。我一直记着这话。现在,我要建全省第一个全闭环智能化养猪场,粪污发电、废水循环、AI饲喂,全部国产设备!”



张建川拍拍他的肩:“好。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两人边走边聊,广华指着远处一块高地:“那边准备种牧草,我自己育种,搞有机饲料。等庄老师的技术落地,我就第一批试用!”



“她昨晚还在改配方。”张建川笑道,“说要给你定制一款‘热带适应型’益生元组合。”



广华愣住,眼眶突然红了:“我小时候家里穷,过年才能吃一顿肉。现在我想让更多人天天吃得起放心肉。张总,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是为了争口气。”



张建川久久未语。风吹过稻田,沙沙作响。



“那你记住,”他终于开口,“这口气,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是千千万万个像你我一样的人,憋了半辈子才敢吐出来的。”



中午,他们在工地旁的小饭馆吃饭。一碗牛肉粉,一盘炒空心菜,一瓶冰镇椰子水。没有酒,也不需要。



饭后,张建川拨通庄红杏电话:“听说你要给广华特制饲料?”



“嗯。”她声音清亮,“我还加了姜黄提取物,增强免疫力。他已经打款预订五十吨。”



“告诉他,前二十吨免费。”



“你又要砸钱?”



“不是砸钱。”他望着窗外碧蓝的海,“是在播种。等这些猪长大,它们吃的不只是饲料,是一个普通人逆袭的尊严。”



傍晚,他赴约见三位东南亚客商。晚餐安排在海边酒店露台,椰风阵阵,烛火摇曳。



“张先生,”马来西亚采购商陈文彬举起酒杯(他喝的是果汁),“我们考察过‘大师傅’生产线,品质稳定,价格优势明显。我们愿意签下五年独家代理,年采购量不低于八千万包。”



“条件呢?”张建川问。



“希望贵方能在吉隆坡设立海外仓,并承担前期物流成本。”



“可以。”他干脆答应,“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所有产品包装必须标注中文原产地‘中国汉州’;第二,每年至少组织一次中国工厂参观之旅,让当地消费者亲眼看看,他们吃的面是怎么生产的。”



对方怔了怔,随即鼓掌:“有魄力!这才是真正的品牌自信!”



签约完成后,他独自走到沙滩上。海浪一波波涌来,打湿了他的鞋尖。他掏出手机,翻看家庭群里的照片??悦悦穿着泳衣,在客厅地毯上模拟“踩沙滩”,简玉梅在一旁笑着录像。



他录了一段语音发过去:



“宝贝,爸爸已经在海边了。这里的沙比图画里还软,水比颜料涂的还蓝。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堆城堡,好不好?”



回程航班上,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厂房中央,四周全是运转的机器。工人穿梭其间,脸上带着笑。庄红杏拿着检测报告跑来:“张总,活了!全都活了!”



他问:“什么活了?”



她说:“猪活了,人活了,心也活了。”



醒来时,天光微亮。飞机正穿过云层,城市轮廓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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