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是笑：“那就让他等着看呗。”
如今，那人已长眠地下，而他的预言却成了空谈。
第二天清晨六点，张建川出现在鼎丰研究院筹备办公室。这里原是饲料厂质检科，如今已被改造为现代化实验室，配备了进口色谱仪、质谱仪和细胞培养箱。庄红杏穿着白大褂，正带着两名实习生记录一组仔猪生长数据。
“你怎么来了？”她惊喜又担忧，“昨晚又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他接过她递来的热豆浆，“你呢？通宵了？”
“还好，十一点就从图书馆回来了。”她笑了笑，“今天我们开组会，讨论新课题《不同蛋白源对断奶仔猪肠道菌群的影响》。”
他点点头，环顾四周：“设备都到位了？”
“基本齐了。就是实验猪舍还需要扩建。”她指着图纸，“我想申请五百万预算，建一个SPF级屏障系统，将来可以做疫苗联合饲喂试验。”
“批。”他直接在申请单上签字，“不够再加。”
她愣住：“你不问问细节？”
“问你就行了。”他看着她认真模样，“你是负责人，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眼眶忽然红了：“建川……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变成现在的我。”她低头整理文件，声音哽咽，“从前我只会杀猪、拌料、记账。现在我能站在讲台上给研究生讲预混料稳定性原理，能写论文投稿核心期刊……这一切，都是你给的。”
“是你自己争取得来的。”他轻轻抱住她，“我只是推了你一把。真正走路的，是你自己。”
上午九点，尽调小组出发前往泰丰厂区。张建川亲自带队，随行还有财务总监赵晓燕、法务李哲、生产专家杨文俊。车行至郊外，远远便看见那片破败的厂区大门，铁栏锈迹斑斑，墙上“发展民族工业”的标语早已褪色剥落。
进入车间，景象令人触目惊心：机器蒙尘，管道漏水，几名老工人蹲在角落抽烟，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懒洋洋抬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曾经的西南食品龙头？”赵晓燕低声感叹。
“三年前还是纳税大户。”杨文俊摇头，“现在连电费都拖欠两个月了。”
中午，他们在食堂用餐??所谓食堂，不过是几口大锅熬粥配咸菜。一名五十多岁的女厨师认出张建川，激动地冲过来：“你是益丰的张总吧？听说你要来救厂子？求求你，别让我们下岗啊！我儿子才毕业，还没找到工作……”
张建川握住她的手：“阿姨，您放心，只要企业还能运转，我就不会让一个愿意干活的人失去饭碗。”
这句话被旁边记者拍下，当晚登上《汉州日报》头版，《民企救市，温情一幕》标题赫然在列。
下午召开管理层座谈会。原泰丰副总经理王建国主持，言语间充满抵触：“我们泰丰虽然暂时困难，但底子还在！不需要谁来施舍！更不想被什么‘大师傅’吞并！”
会议室气氛瞬间凝固。
张建川却不恼，反而微笑：“王总说得对。益丰没有资格施舍任何人。我们只是提出合作建议，是否接受，由你们决定。”他打开PPT，“这是我拟的合作框架：第一，成立合资公司，益丰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