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千手手法可以颠倒牌局,却颠倒不了善恶因果。”



“弈天会迷信天道高高在上,视人命为棋子;归墟会信奉万事皆空,要摧毁一切秩序。二者看上去一执天道,一执虚无,实则同源。他们都抛弃了‘人’。”



“我们的痴道,立足于人间。有执念,但不被执念吞噬;追求输赢,但不被输赢奴役。身怀博弈之术,心存悲悯之心。这便是我要传给你们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柳树之下的夜郎七。



“当年,我的师父夜郎七,传授我千手观音,传授不动明王心经。他教我术,却不曾强行替我定下心性。我走过弯路,被仇恨蒙蔽双眼,是一路血与火,慢慢磨出这份道。今日,我把这份道理,交付给你们。”



水榭下,一众弟子齐齐肃然起身,躬身行礼。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声音整齐,响彻荷塘四野。



远处柳树下,夜郎七缓缓捋着花白胡须,长长吐出一口气。三十年前,他救下襁褓中的花痴开,那时只盼这孩子能活下来,能报血海深仇。何曾想到,当年那个满身悲苦的遗孤,如今已经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统,后辈济济,薪火绵延。



菊英娥抬手,悄悄拭去眼角湿润。半生颠沛流离,丈夫惨死,母子分离二十年,所有苦难,在此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红袖站在廊边,望着水榭之中这一幕,眉眼温柔。



花痴开望着眼前一众少年弟子,又看向天边落日。



“往后,赌坛联盟的将来,花门痴道的传承,就要交到你们手上。江湖依旧会有风波,骗局不会彻底绝迹,新的阴谋也还会滋生。我与诸位长辈,终有老去的一日。”



“但只要这一份痴心不灭,道便不会断绝。”



晚风卷过荷塘,残荷簌簌作响,声声如答。



一代传奇的故事尚未落幕,属于新一代赌坛儿女的篇章,方才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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