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暗礁区边缘绕过去。”



玲珑想了想,点头:“可行。我认识几个跑海的掮客,嘴不严,最适合传假消息。”



“阿炳。”花痴开转向坐在角落里的盲眼少年。



阿炳立刻挺直了腰板:“师父。”



“这几天你跟着海鬼叔出海,去暗礁区边缘待着。不要靠近,就在外围漂着。把你能听到的所有声音都记下来。海流声、潮水声、暗礁的形状造成的回声——所有细节,我要你画一张‘听图’出来。”



“听图?”



“对。不是用眼睛看的地图,是用耳朵听的地图。暗礁区的海流跟普通海域不一样,水底下有空腔,声音进去会变调。你能听出来。”



阿炳用力点头。他脸上有一种被信任的光彩,让人看了心头发暖。



安排完这一切,花痴开让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唯独留下了菊英娥。



屋子里就剩下母子两人。外头天色暗下来了,窗纸上映着最后一抹灰蓝色的暮光。菊英娥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



“你决定了?”她问。



“决定了。”



“不等你师父回来?”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光彻底灭了,屋里只剩一盏油灯昏黄的光。



“娘,师父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菊英娥没有惊讶。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母亲才有的、复杂的了然。她早就猜到了。从假夜郎七出现那天起,她就猜到真的夜郎七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因为遭遇了不测,而是因为他不想回来。或者说,不敢。



“你看见什么了?”菊英娥问。



“海图上,师父的字。他说‘道子已死’。”



菊英娥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眼神变得很遥远,像是在看三十年前的旧事。



“夜郎七是弈天八子之一,‘道子’。这件事我本来是猜的,现在证实了。”她的声音很轻,“你爹当年拒绝弈天会的时候,夜郎七来找过他。不是来劝他,是来警告他。他说,‘天道博弈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你不入局,局也会入你。’你爹没听。后来你爹出事,夜郎七来收你为徒,我一直觉得……他是在还债。”



“还什么债?”



“还他当年没拦住弈天会的债。还他眼睁睁看着你爹入局的债。”



花痴开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忽然很想见到夜郎七,想当面问他一句:你教我赌术,教我熬煞,教我不动明王心经——这一切,到底是师徒之情,还是赎罪?



可他问不了。夜郎七不在。那个死老头子,把秘密刻在墙上,然后消失了。



“我会找到他的。”花痴开说。这话既是对母亲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菊英娥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被海风吹乱的衣领。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从花痴开还是个瘦弱的孩子开始,一直做到现在。她的手指碰到儿子脖颈上的皮肤,感觉到那里跳动的脉搏,强壮、沉稳,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你爹当年上船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站在码头上看他。”菊英娥笑了一下,笑容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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