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可那东西再不多言,趁着花痴开防守的空档,将煞气猛地一收,整个人(或者说,整个躯壳)再次软倒,陷入了昏迷。



书房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淡淡的血腥气。



花痴开后退两步,坐到椅子上,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过去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更深的迷宫。这背后,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仇恨,更牵扯到师父那段他从不肯提起的隐秘过往。



此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他不能大肆声张,这会打草惊蛇,且无人会信。他也不能找菊英娥或阿蛮小七他们,此事太过凶险,他不能把他们也卷进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花痴开定了定神,起身,走到书桌旁,研墨,铺纸。



他提起笔,蘸满墨,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笔锋很稳,没有一丝犹疑。



信是写给一个人的。一个他绝对信任,却又多年不曾主动联系的人。他师父这一生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死去的父亲,另一个,便是这位南海之滨不问世事的忘年交。



他在信中,只字未提“夺舍”的猜测,只写道:“师父骤逢大变,身体抱恙,神智时有不清,言行迥异于常,似有‘失魂’之症。盼公以毕生医术,施以援手。速来。”



落款,是一个“痴”字。



他将信封好,叫来府中最忠诚的老仆。



“这封信,你亲自去送。”花痴开盯着老仆的眼睛,“骑最快的马,走最隐蔽的路。除了收信人,谁也不能知道。包括我娘。”



老仆见少主人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多问,接过信,郑重答应,便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花痴开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今晚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大到让人喘不过气。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想一想。



他回到“夜郎七”身边,将他轻轻扶起,背回了他的卧房,将他安置在床上。老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已退去,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熟睡的、安详的老人。



花痴开在床边守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练功累了,也是师父这样守在床边,一守就是一夜。



“师父,”他低声对着沉睡的老人说,“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一定会把他从你身体里赶出去。你教我的‘不动’,我做到了。我的心,没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将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可他要面对的,却是这世上最诡异、最凶险的一个局。在这个局里,他最敬爱的师父,既是人质,也是对手。



但他别无选择。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在那张坐了无数个夜晚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觉,而是开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他模拟着与那个“影”的对话,分析他每一句话里的破绽和线索。他模拟着对方的煞气运转,寻找着克制之法。他在心中,将“不动明王心经”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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