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衣襟下满是裂痕,金色的纹路在衣料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像是在肌体深处流淌的岩浆,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勉强包裹着。



白厄一时间又觉得有些愧疚。



这本是新一世中属于他的责任,却被曾经的自己所肩负。



他又仰头灌了一口秘酿,本该是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烧得他胸口发烫。



白厄正要开口说话,一旁的卡厄斯兰那却抢先开口了。



“你不必觉得愧疚。在行至尽头时,那刻夏老师曾问过我的理想。”



白厄转过头,对上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却又不同的眼睛。



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将相似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卡厄斯兰那说着,拍了拍白厄的肩,微微用力。



透过衣料,白厄能感受到那股被压制后仍旧灼热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副躯体内持续燃烧,从未熄灭。



“如今众人都见证了黎明,”卡厄斯兰那收回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幕上,“我也交给了老师一份不算完美的答卷。”



他顿了顿,杯沿抵着下唇,“就是你。”



白厄的眉头微微蹙起。



卡厄斯兰那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现在这份答卷换你作答了,”



他那将杯中的秘酿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未被轮回与苦痛侵染,怀着赤诚之心,去完成自己的愿望吧。”



白厄垂下眼,看着桌上那杯还剩一半的秘酿中倒映的火光。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琐碎的画面。



哀丽秘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母亲脸上时,她嘴角那抹极淡的笑。



父亲站在院中修剪枝叶时,剪刀合拢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还有那些因为黑潮被他抛在身后的、从未真正开始的日常。



“我会的。”白厄抬起头,对上卡厄斯兰那的目光。



卡厄斯兰那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铁墓i嘴角还沾着饭粒,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继续扒饭。



白厄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比起我,他更像有赤诚之心的那个吧?”



卡厄斯兰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铁墓i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确实。”



铁墓i嘴角挂着亮晶晶的酱汁,一双暗红色的眼瞳专注地盯着盘里的肉。



听到两人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眨了眨眼,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困惑的鼻音:“嗯?”



白厄:“……算了,没事,你吃吧。”



铁墓i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万敌端着锅从灶台那边走过来,看到铁墓i那副疯狂干饭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



“hks。”他声音不大,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他们在说你傻呢。”



锅往桌上一墩,热气腾腾的菜肴在盘中冒着白烟,香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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