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罗浮工造司,晨光透过庭院里那几棵老树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公输躺在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摇椅上,椅身随着他轻微的晃动发出舒缓的“吱呀”声,眯着眼睛,一手摇着蒲扇,一手端着刚沏好的香茗。



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汤划过喉头,留下满口回甘,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闲适满足感。



公输师父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庭院中正在练习基础锻打动作的几个学徒。



其中一个年轻人正握着锤子,对着铁砧上烧红的铁块敲打,力道不是重了就是轻了,节奏也乱得可以。



换做以往,公输师傅早就吹胡子瞪眼地训斥起来了。



但今天——



“阿勤,手腕再稳些。”公输师傅开口,声音竟出奇地和缓,“力从地起,经腰腹,达肩肘,最后贯于锤头。不要光用手臂。”



阿勤闻声一愣,连忙调整姿势,再次挥锤。



“对,就这样,慢慢来。”公输师傅点点头,又躺回摇椅,端起茶杯。



“当真是岁月静好啊……”



公输师傅心里感叹,整个人都透着股慵懒劲。



他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或许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触摸到了“人生巅峰”的边。



曾几何时,他在罗浮工造司,也不过是个手艺尚可、小有名气的老匠人罢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打些精巧玩意,带几个还算入眼的徒弟,日子平淡却也安稳。



可谁能想到呢?



机缘巧合,天命所归,他竟然接手了为星穹列车那位三月姑娘锻造兵器的活。



材料是传说中的神矢余烬,灵感来自惊鸿一瞥的神秘影子,他至今想起那影子的寥寥数语指导,仍觉心惊胆战又叹为观止。



铸造过程耗尽了他毕生心血与胆气,最终成就了那把琉璃伞剑——“同归”。



思颖见他那副被榨干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悉心照顾了许久才让他缓过劲来。



不过累归累,公输心里是畅快的。



那种将毕生技艺、满腔心血倾注于一物,最终锻造出近乎完美作品的感觉……是多少匠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他做到了。



如今他公输在罗浮工匠界的地位,可谓一步登天。



从前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如今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公输大师”;



只待日后,三月七姑娘持此武,在罗浮的演武仪典上,乃至更广阔的星海间大放异彩……



他公输的名号,可就不仅仅只是罗浮巧匠了。



怕是匠作宗师、神兵之父这类名头,都要被人安上来。



届时,他必将能在青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供后世匠人景仰了。



如此想着,公输师傅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带着看呆头呆脑的阿勤,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他美滋滋地又啜了一口茶,闭上眼睛,感受着晨光拂面。



茶香萦绕,摇椅轻晃,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咻——!!!”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清晨的安宁,公输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剑光在他小院上方戛然而止,一道身影轻巧地跳落下来。



来者正是彦卿。



只是此刻的少年骁卫,模样着实有些凄惨——云骑劲装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的污渍,发丝也有些凌乱,一看便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而他怀里,正紧紧抱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被布料仔细包裹着,只露出边缘些许不规则的轮廓,隐约有微弱的光芒从布料缝隙中透出。



彦卿落地目光急切地扫视院子,瞬间锁定了摇椅上的公输师傅。



“公输师傅!公输师傅!您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公输师傅面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被包裹的物件往公输师傅眼前一递。



公输师傅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眯起眼,朝彦卿怀中之物看去。



彦卿见他目光投来,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深灰色布料的一角。



只一眼。



“当啷——!”



公输师傅手里那只他珍爱非常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汤溅湿了他的鞋面和裤脚。



但他浑然未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彦卿怀中那露出的一角。



这物件他可太熟悉了。



公输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顿时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虽然被布料包裹着看不全貌,但粗略估计,这块东西的大小……至少是之前用来锻造同归的那块神矢余烬的两倍!



那么大一块?!神矢余烬?!



公输师傅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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