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昇最近的日子很是平静。



银狼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即使通过黑塔女士的权限,去查询她的行踪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骇客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彻底沉寂了下来。



他的「星际泥头车2.0」已经霸榜很久了。



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平静流逝……



……



临时据点的空气沉滞得如同即将凝固的琥珀。



窗外,这颗无名行星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仅有远处矿场几点昏黄的灯火在粘稠的黑暗里艰难地喘息,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尘埃在头顶唯一一盏低瓦数应急灯的光束里缓慢地漂浮、旋转,无声无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金属冷却后的微腥、能量液若有若无的甜腻,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如同铁锈渗入土壤般的疲惫气息。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星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张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头,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裤装的布料。



她看着自己的同伴们,试图把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眼底——卡芙卡侧脸柔和的线条,刃沉默时下颌绷紧的弧度,银狼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跃的微光,萨姆金属外壳上细微的划痕……



艾利欧那平静得近乎残酷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她意识的堤岸:“……星核植入,是剧本的起点。为此,‘星’,你此前的记忆必须被暂时舍弃。这是必要的代价。”



代价。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锐利的巨石,狠狠地,沉甸甸的砸在她的心头。



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卡芙卡走了过来,深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星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风暴来临前沉郁的海面。



她在星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带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冷冽花香的微息。



“别动。”



卡芙卡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星的衣领上。



那件星核猎手标志性的外套领口有些歪斜,还蹭上了一小片灰尘。



卡芙卡的动作细致而专注,指尖灵巧地抚平每一丝褶皱,抹去那点碍眼的污渍。



她的指腹偶尔擦过星颈侧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暖意。



“星穹列车的环境控制系统据说很精良。”



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



“但那里的‘人造风’,总归少了点……自由的味道。”



她整理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停留在星微微凸起的锁骨上方,像是在确认一个锚点。



“记住这种感觉,哪怕暂时想不起名字。风的触感,伙伴的温度……它们刻在灵魂里,剧本抹不掉。”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无形的刻刀,将某种比记忆更深层的东西用力凿进星的感知。



星的喉咙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微微仰头,迎上卡芙卡的目光。



在那片深紫的旋涡里,她看到了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还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的冷冽花香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就在卡芙卡直起身的瞬间,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刃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像一尊沉默的、布满裂痕的黑色岩石。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猩红的眼瞳深处,似乎有永不熄灭的暗火在无声地灼烧,又像是冰封的深渊。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星一眼,只是极其突兀地伸出手,摊开宽厚粗糙、布满旧疤痕的手掌。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金色的剑穗。



它本身毫不起眼,编织的极为粗糙,可星明白,这已经是刃颤抖的手能做到的极限了。



时间仿佛在刃摊开手掌的这一刻凝滞。



据点里只有应急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嗡鸣,以及银狼那边键盘偶尔响起的、清脆得有些刺耳的敲击声。



星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金色的剑穗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发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伸向刃的手心。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触碰一件极其易碎、又极其滚烫之物。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粗糙冰凉的丝线。



就在这一刹那,刃的手掌几向下一沉,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剑穗稳稳地按入了星的掌心。



那粗糙的触感和冰冷的金属扣环瞬间印入她的皮肤纹理,带着刃手掌特有的、永不消散的铁锈的气息。



没有言语。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在确认剑穗落入星的掌心后,刃猛地收回了手,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伤,随即转身。



他大步走向据点更深的阴影角落,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刃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留下那枚带着沉甸甸分量和余温的小小信物,躺在星微微汗湿的掌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三途天光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三途天光并收藏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