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魁以本源发下的重誓余韵未散,那冥冥中法则波动的微光在他粗犷的身躯上一闪而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最后一圈涟漪,旋即彻底隐没。
就在犀魁以本源起誓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星海、精微如芥子的恐怖意志之力,早已悄无声息地在犀魁的识海最深处发动。
神王二重境的意志!
这是足以扭曲现实、篡改时空、玩弄因果的伟力。
在起源大陆,都是真正屹立于巅峰的存在才能掌控的力量。
在犀魁毫无所觉、甚至在他灵魂本源因誓言而震荡、门户最为敞开的瞬间,这股意志之力便如同最高明的织梦者,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精准而彻底地覆盖、抹除并重塑了他记忆中关于“元”、“虚界之门”以及那个宇宙海飞升者识海中烙印的一切信息。
白玉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犀魁的灵魂画卷上,悄无声息地“修改”了结局——黑石小队在城西三十万里处,遭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宇宙海飞升者抢夺“九阴蚀骨草”。那飞升者手段诡异,伤了黑石队两人,气焰嚣张。黑石队长拼着重伤将其擒下。押解回城后,统领犀魁亲自查验,确认其身份无误,为一狂妄无知、身无长物的普通飞升者。依白玉城律法,此等挑衅滋事、伤城卫者,罪无可赦,当处极刑。犀魁雷厉风行,已亲自出手,将其形神俱灭,挫骨扬灰。连其随身携带的、来自宇宙海的那点微薄物品,也一并毁去,不留痕迹。整个过程,波澜不惊,职责所在,小事一桩……
至于那惊鸿一瞥般险些震散他神魂的恐怖烙印?那在灵魂风暴边缘反复嘶吼的禁忌之名?那仿佛由亿万星辰勾勒的巍峨门户虚影?
从未存在过。
这份被精心编织、完美嵌入其灵魂本源的虚假记忆,逻辑自洽,细节丰满,毫无破绽。它将成为犀魁认知中唯一真实的“事实”。即便是另一位神王亲自对犀魁施展搜魂之术,只要不触及白玉留下的意志封印本身,所能窥见的,也只会是这个被修改后的“真相”。
这便是神王二重境意志的恐怖!
玩弄记忆于股掌,篡改认知于无形。
“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去办。”犀魁听到了白玉‘虚假’的指令,当即准备去给庖丁叟找珍贵异兽食材。
“慢。”白玉道。
犀魁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缚住,保持着半起半跪的尴尬姿势,额头瞬间又渗出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白玉的目光落在那樽置于温玉矮几上的碧玉葫芦上。葫芦内,琥珀色的千日醉神酿散发着醉人的醇香,氤氲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霞光。
他随意地抬手,指尖在葫芦上轻轻一拂。
那碧玉葫芦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稳稳地飘向犀魁。
“这‘千日醉’,予你。”白玉的声音平淡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恩赐意味,“好生办事,本座不会亏待于你。”
“谢……谢城主大人厚赐,属下万死难报!”犀魁双手颤抖着,无比恭敬地接过那散发着浓郁酒香与混沌灵气的碧玉葫芦。入手温润,沉重的不仅仅是酒,更是城主的“恩典”与“态度”。
“去吧。”白玉挥了挥手。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犀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抱着那半葫芦千日醉,如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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