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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的成活率,从来不是百分之百。有些种子,种下去就烂了。不是种子不好,是土壤不对。”



“我要先看看,哪些种子适合0号基地的土壤。”



苏寒转过身,面对着那排孩子,“赵叔,麻烦你给他们翻译。”



老人点了点头。



苏寒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七块石头,大小不一,最小的像花生米,最大的像拳头。



他把七块石头一字排开放在田埂上,然后从背囊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在石头旁边。



“第一个测试。”



苏寒指着那排石头,“每个人从这里走到那棵松树下面,再走回来。”



他指向山谷对面一棵孤零零的松树,直线距离大约三百米,但中间要穿过一片水田、跳过一条小溪、翻过一道矮坎。



“走的时候,要把这七块石头和半块饼干,一起带过去,再一起带回来。不能用手捧,不能用衣服兜,不能借助任何工具。石头不能掉,饼干不能碎。”



孩子们面面相觑。



老人用当地土话翻译了一遍。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第一个站出来,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七块石头和半块饼干。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最大的那块拳头大的石头夹在腋下,又拿起两块小的攥在手心里。



剩下的四块石头和半块饼干,他试了试,实在拿不下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腋下的石头滑出来,掉在田埂上。



男孩蹲下来,把石头重新捡起来,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把最大的石头用两只手抱在胸前,小的石头塞进裤兜里——他的裤子有兜,用粗线缝的,很深。



半块饼干咬在嘴里,用手捂着。



剩下的三块石头,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放弃。



他走了回来,嘴里还咬着那块饼干,裤兜里的石头硌得他走路一瘸一拐。他



把东西放在田埂上,退到一边,低着头。



第二个孩子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扎着一根马尾辫,辫子又粗又黑,用一根红绳扎着。



她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七块石头和半块饼干,看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把t恤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把七块石头全部放在t恤下摆上,用双手兜住下摆,形成一个布兜。



半块饼干放在石头上面,用下巴压住。



她走过水田的时候,泥浆没过脚踝,她兜着石头的t恤下摆在身前晃来晃去,但她用双臂夹紧身体,把布兜固定在腹部,不让它晃。



跳过小溪的时候,她微微蹲了一下,然后猛地跃起,落地时双脚同时着地,布兜在惯性作用下往上甩了一下,但她用下巴死死压住了饼干,石头一块都没掉。



她走回来了。把布兜放在田埂上,石头七块,饼干完好。



苏寒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叫什么?”



女孩抬起头,看了老人一眼。老人翻译了。



她用土话说了几个音节,老人说:“她叫青芽。今年十四岁。”



苏寒点了一下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孩子依次上来尝试。



有的用衣服兜,有的用嘴叼,有的把石头塞进裤腿里,有的用草绳把石头捆在身上。



但只有青芽完成了任务。



第七个、第八个……一直到第十二个,没有人再完成任务。



苏寒站在田埂上,看着那十二个孩子。



兔子和青芽站在最前面,其他人站在后面,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地面,有的偷偷用余光看苏寒的表情。



“第二个测试。”



苏寒从背囊里掏出一根鞋带——普通的作训鞋鞋带,黑色,长约一米。



他把鞋带对折,在中间打了一个结,然后扔给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男孩。



“把这个结解开。不能用手,不能借助任何工具,不能把鞋带弄断。”



男孩接住鞋带,愣在那里。



鞋带中间的那个结打得很紧,用手都未必解得开,不能用手指,怎么解?



他把鞋带放在膝盖上,试图用膝盖的摩擦力去蹭那个结,蹭了半天,结纹丝不动。



男孩放弃了。



鞋带传到下一个孩子手里。



一个女孩把鞋带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砸那个结,砸了几下,鞋带被砸扁了,结还是没开。



她把鞋带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传到青芽手里的时候,她捏着鞋带看了几秒,然后蹲下来,把鞋带放在田埂上,用脚趾夹住鞋带的一端,用另一只脚的脚趾去拨那个结。



她的脚趾很灵活,像手指一样,拨了几下,结松了半圈。



她又拨了几下,结完全松开了。



她用脚趾把鞋带捡起来,举到苏寒面前。



苏寒接过鞋带,看了一眼——结已经解开了,鞋带完好无损。



鞋带传到下一个孩子手里,没有人再能解开。



有的用牙齿咬,把鞋带咬得全是口水,结还是没开。



有的用树枝去捅,把鞋带捅得散了线,结更紧了。



有的干脆放弃了,连试都没试。



十二个孩子,只有青芽和兔子解开了那个结。



苏寒站起来,走到陈怀远身边“青芽和兔子,我要了。其他人——不能带。”



陈怀远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0号基地的训练强度,他们撑不下来。不是他们不够强,是他们太早学会了认输。”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没完成任务的孩子们。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习以为常的“我做不到”。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这片深山里靠天吃饭、靠运气活着,习惯了在无法逾越的困难面前放弃。



这种习惯不是他们的错,是这片土地教给他们的生存法则。



但0号基地需要的,不是习惯放弃的人。



0号基地需要的是在绝境中依然能想办法活下去的人。



“如果我今天把他们全带回去,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



“他们会在0号基地的训练中被淘汰,然后被送回这里。回到这里之后,他们会比现在更痛苦,因为他们见过外面的世界,却回不去了。”



陈怀远微微点头,叹了口气。



老人转身走到那排孩子面前,用当地土话说了一段话。



孩子们听完,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眼圈红了,但没有人哭,没有人闹,没有人求情。



他们转过身,沿着田埂往回走,一个一个地散进了梯田上面的木屋里。



十二个孩子,走了十个。



只剩下兔子和青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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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书荒的兄弟可以去瞅瞅!(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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