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吩咐道:“你让督办处派人把湖北兵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给弟兄们讲清楚。”
“讲清楚?”
刘鹏高怔住,“大人的意思是?”
“野毛坪百姓怎麽死的,女人怎麽遭的殃,要让咱们的将士都知道,要告诉咱们的将士,咱们淮军绝不能当这样的畜生兵!”
赵安的意思很简单一一宣传。
要把淮军是仁义之师,是与百姓紧密相联的军队这个印象,通过野毛坪血淋淋的事实刻进每个士兵骨头里。
淮军,不是腐朽的封建军队,也不是军阀军队,而是一支代表百姓利益的近代军队。
没有什麽比亲眼看到,亲耳听说更有说服力,更让人感同身受了。
会意过来的刘鹏高忙道:“属下明白!”
“还有,”
赵安抬手示意刘鹏高别急着走,“另外派人把镇上幸存女人都集中起来,愿意留下的发给粮米安置,有亲可投的派人护送,怀孕的单独照顾,总之,莫让这些女人再受二茬罪。”
稍顿,语气一下变得森严起来,“若发现我淮军将士有对这些女人不轨者,不管是谁,就地正法!”“嘛!”
刘鹏高一一记下。
赵安则朝包大为抬了抬手,带着发小在一众亲兵簇拥下向镇口走去。
站在原地望着巡抚大人远去背影的刘鹏高,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位年轻的巡抚下令杀人时冷酷得像个刽子手,可做起这些事来又细致得像个老母亲。
三千多条人命说杀就杀,眼皮都不眨一下,可对这些素不相识的镇民却又不厌其烦安排照顾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才能把冷酷和慈悲融合得如此自然?
刘鹏高不知道。
他只知道跟着这样的人,淮军迟早要把满清的天给翻过来!
督办处有随军人员,这些随军人员基本都在安庆政务学堂学习或培训过,业务这一块相当熟练,因此接到命令後立即展开“宣传”工作。
“黄州协叛军占据野毛坪三日,杀害无辜百姓六百七十三人,其中老人一百六十二,孩童二百三十八,成年男子…”
“妇女遭辱者不计其数,有母女同时被辱者,有孕妇被辱後剖腹者…”
“有百姓试图反抗,被叛军当街砍杀,屍首悬於街口示众三日…”
“辰州协那帮人更不是东西,他们把镇子里的男人用铁丝穿在一起拉到外面活活冻死”
督办处说的这些都是存活下来的妇女所说,可能存在一些艺术加工,但却是基於真实的再创作。一桩桩罪行令得淮军不少年轻士兵气的紧握刀柄,纷纷咒骂那帮湖北叛军不是人,都是畜生什麽的。“有百姓全家躲在地窖被叛军发现,男人当场杀死,女人被拖出轮流糟蹋之後又被杀害,连三岁幼童也未幸免”
某处一督办处书办刚说完这件事,一个徽州团的团丁就气的站起身满脸涨红,青筋暴起:“早知道这帮王八蛋这麽丧尽天良,就不该让他们死的那麽痛快,就当一刀刀割,一刀刀砍!”
书办见状立时切入:“弟兄们,赵大人曾说过咱们淮军将士吃的每一粒粮都是老百姓种出来,穿的每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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