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发现漂在河里」



「过卡子的税,比卖山货赚的还多。」



「祠堂供奉的祖鼓被官府说成淫祀」,砸了。」」



「」



苗语、掺杂的土话,诉说著细节各异但本质相同的苦难,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在谷中响起。



是歌声。



「跟著铜铃的声音走啊,不要回头看寨子的火光;跟著祖先的脚印走啊,路上有九十九条河,河上都有杉木搭的桥。



继续往东走啊往东走,走到太阳出生的地方,那里有九千级玉石梯田,田里长著不收割的糯禾;那里有九百座铜鼓山峰,峰顶燃著不熄灭的火塘。



蚩尤老祖在磨刀岭上等你,梅山娘娘在酿泉边斟酒,所有战死的先辈都在那里,他们的伤疤已化成银饰,他们的血已酿成甜米酒」



老人唱的是祖先留下的调子,是祭祀时呼唤祖灵的歌,是送葬时指引亡魂回归东方的指路经。



「到了祖地就不要回头了,寨子里的苦难已经结束。孙辈的苦酒我们自己喝,你的那一碗我们替你饮」



起先只是一个声音,很快又有新的声音加入,如星星点点的火种,更多的苗人闭著眼,仰著头,低声应和起来。



歌声不像战斗号角那样激昂,每一个悠长的拖腔都像是从大地深处汲取祖先的力量,回荡在火光摇曳的山谷中,如同无数祖灵的叹息与凝视,炽热点燃每个苗人灵魂深处的火种。



听著这歌声,阿吉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他体内涌动。



岩龙握刀的手不再颤抖,那道伤疤在歌声中仿佛活了过来,一切疼痛都化为无穷的力量。阿朵怔怔的拿著树枝,仿佛在歌声中看到阿哥在向他招手。



篝火依旧燃烧,人影依旧晃动,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沉了下去。



如同暴风雨降临前,海面诡异的平静。



巨石周围,原本或站或坐的五六十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这些人衣著各异,然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火焰是压抑许久的怒火,更是将要爆发的决心。



他们都是头人,是苗疆大地一座座寨子的主心骨。



石三保带来了附近十二寨的头人,吴八月带来了凤凰厅十八寨代表,石柳邓身后则站著松桃厅及黔东北二十四寨的苗民领袖。



歌声停下那刻,苗人头领的目光纷纷向代表白莲教的沈逸之、齐水根看去。



篝火恰被山风吹得猛然一旺,火苗窜动中,沈逸之将带来的那面旗帜轻轻放在巨石上。



「各位苗家兄弟,今夜,我们聚在你们祖先选定的圣地,不为私利,不为恩怨,只为两个字—公道!」



环视谷中黑压压的人群,沈逸之的声音陡然提高,「满洲鞑子入关一百五十年了!这一百五十年,是他们屠戮我们同胞、强占我们土地、摧毁我们衣冠的一百五十年!



我们不会忘记江水染红的扬州,不会忘记尸骨堆山的嘉定!



你们苗家兄弟同样也不会忘记被焚毁的三百苗寨,不会忘记被屠戮的数十万苗人!更不会忘记清廷对你们苗人的欺压!



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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