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
下刀的男人没有看自己挖出了什么,只是迅速割下一块深色的组织扔给抱著孩子的女人。
女人迅速捡起如获珍宝般从人群挤出,回到远处那间用茅草搭建的小屋。
最后一个得到肉块的是那个舔嘴唇的小女孩,得到了一小条不知是皮还是筋的东西。
小女孩没有跑开,就站在原地双手捧著,用仅有的几颗乳牙一点点磨。眼睛却依然盯著正在初切割的死猪,似在计算再次讨要得到食物的可能。
这一幕,被手持望远镜的马戛尔尼看在眼中,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使团总管巴罗则将这正在发生的一幕用笔记录了下来:「八月五日,大沽口。鞑靼百姓为争抢我们丢弃的腐败食物而跳入海中,其饥馑之状令人震惊。」
放下望远镜后,马戛尔尼眉头紧锁对身边的副使斯当东道:「这里与我们在南方广东、舟山所见完全不同。」
「是的。」
斯当东点了点头,「南方的鞑靼人虽然也很穷,但他们衣著整洁,商业也很发达,而这里」
指了指岸上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庞,「就像两个国家。」
船上有水手在叫喊,原来是当地的官员乘著小船过来了。
这个官员穿著的是绣有鸳鸯补子官服,头戴蓝宝石顶戴,根据英国人对鞑靼官员的认知,应该是个五品官。
搁在他们的国家,大概是个市长吧。
载官员过来的是一条小船,上面有七八名随从,明明努力挺腰昂首,可在英国人眼中却是那么的愚昧不堪。
英舰上的水手放下攀爬的绳索,很快,官员和随从们就来到甲板。
「本官天津府同知李文焕,奉旨迎接英吉利贡使。」
李同知的声音很是洪亮,说话时也很是好奇的打量眼前这些绿眼睛的外邦使者。
翻译李神父将话译成英语,马戛尔尼听后微微皱眉对李神父道:「请告诉这位大人,我们是大不列颠国王乔治三世派来的特使,不是贡使。」
李神父犹豫片刻还是照实翻译。
李文焕却只是微微一笑:「天朝之下,皆为臣属。贵使远道而来,即为朝贡。此乃定制,不必多言。」
马戛尔尼与斯当东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此刻争辩无益。
「这些旗帜是怎么回事?」
画师亚历山大指著码头上一排彩旗问道,旗上用汉字写著「英吉利贡使」五个大字,但他们不认识。
李文焕笑容可掬根本不正面回答,只道:「请贵使随本官上岸,馆驿已备妥。」
于是,使团成员开始下船。
带来的六百余箱礼品被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岸上,没等马戛尔尼和斯当东与那个同知交待,就见有鞑靼辫子兵过来在每只箱子上都插上小小的黄旗,上面写著「贡物」二字。
李神父轻声告知。
「他们把我们的礼物称为贡品,这是故意的!」
总管巴罗对此很是不满。
望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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