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被绿营的人簇拥过来的赵安,陈、张二人只是抬头看了眼便又低头。



赵安没有立即审问二人,而是让赵德汉取来逆书翻看,发现上面印的内容与江苏巡抚福崧、安徽按察使张诚基给朝廷的奏报完全吻合。



回到大堂方命将二人提来讯问,结果自是一问三不知。



「大人明鉴,小的就是个小生意人,帮人带点货,哪里懂这些?那书是别人给钱让捎带的,小的不识字,真不知道里面写的啥要命的东西啊!」



陈天养在大堂上不住喊冤。



旁边的张云台也说他们就是赚点跑腿钱糊口而已,根本不知书里写的什么。



赵安并不动怒,只问了三个问题。



一书帮谁带的?二在何处交接?三酬金多少?



结果二人支吾半天,只说是在路上偶遇的陌生人记不清相貌,酬金也说得前后矛盾。



「大人,不用大刑,这两逆贼不会招的!」



赵德汉瞧著来气,建议动用大刑。



赵安却摆手制止赵德汉,动刑要有用,你赵老爷也不至审了半个月也没审出个米和豆子。微一沉吟吩咐千总侯封:「你让人十二时辰轮班看守二贼,单独关押,室内灯火不息,不许他们睡觉,也不许任何人与他们交谈。」



赵安是要熬鹰。



剥夺睡眠加上持续光照和精神压力,远比肉体刑罚更能摧垮人的意志,基本没有人能长时间抵抗这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折磨。



接下来的四天,对于陈天养和张云台而言如同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二人被分别关进两间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草席的屋子里,窗户被封死,白天黑夜都点著数盏明亮的油灯,每隔半柱香就有士兵透过门上的小窗冷漠地看他们一眼,确保他们保持清醒。一旦发现二人有打盹迹象就会立刻敲门呵斥,甚至进来用冷水泼脸。



第一天过去二人眼皮开始打架,头脑发胀。



第二天精神开始恍惚,耳边似乎出现幻听,对时间的感知完全混乱。



第三天,生理和心理都达到了极限,无法入睡导致头痛欲裂,思维迟钝,情绪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暴躁时而崩溃哭泣。



第四天夜里张云台首先崩溃。



当守卫再次打开小窗观察时,他扑到门边用沙哑近乎癫狂的声音哭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让我睡一会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也传来陈天养类似野兽般的嚎叫和哀求。



这几天都在与扬州商界、士绅见面搞「招商引资」活动的赵安得到消息赶来,没在参府衙门大堂审,而是在一间灯火通明的签押房内分别提审二人。



心理完全崩溃的陈、张二人跟竹筒倒豆子般将他们的底细交待的干干净净。



据二人供述,他们是河南震卦教的教徒。



震卦教的前身是清水教,教主就是乾隆三十九年于临清造反的王伦。而清水教的前身八卦教实际就是白莲教。



王伦起事失败后清水教残余势力在北方农村继续秘密传布,主要活动于鲁、



豫、直三省。教中按八卦分派,以坎、震、离三支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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