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看守所门口,看着那扇铁门,站了很久。门口的警卫认出了他,不敢阻拦,连忙打开门让他进去。



毕竟,他们知道钟正国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乱来。



再退一万步说。



就算钟正国想要乱来,想要强行带走钟小峰。



现场的看守人员也不会答应的。



……



钟小峰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牢房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剃短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断了一条腿,走路需要拄拐,脸上的胡子也没刮,看起来憔悴极了。



看到钟正国进来,钟小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爸!爸您来了!”



钟小峰拄着拐,一瘸一拐的朝钟正国走过来,脸上带着激动和期待。



“爸,是不是有消息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可是钟正国啊,您怎么可能看着我去死呢?”



钟小峰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些天在看守所里,他每天都在等,等父亲来救他。他相信钟正国一定有办法,一定能把弄他出去。



“爸,您快说啊,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个破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钟小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钟正国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钟正国看着他,没有说话。



钟小峰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发现父亲的眼神不对,那里面没有他期待的那种笃定和从容,反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绝望。



“爸……您怎么了?您说话啊……”



钟小峰的声音开始发抖。



钟正国依然沉默。他看着儿子的脸,看着他瘦削的下巴,看着他眼里那最后一点希望,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这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



可现在,他却救不了他。



过了很久,钟正国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有喝水。



“小峰,爸爸对不起你。”



此话一出,钟小峰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的手从钟正国的胳膊上滑落,拐杖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爸……您在说什么啊……您别吓我……”



钟小峰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弯下腰想去捡拐杖,却怎么也够不到。他跪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摸,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钟正国蹲下来,捡起拐杖,递到钟小峰手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钟小峰的头。



“小峰,爸爸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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