帜,引领他们入平卢各军,之后分道入营。



程廷嗣正要回去管带部队,却被王师范拦了一下:“队伍让下面人带即可。”



于是,平卢与一应迎接的右军都督府诸将一同入营。



刘鄩走在后面,看见对方辕门下的门吏正将他们所携带的武具卸下,战马也牵走,剩下的也是唯有军将得以继续往中军帐去。



辕门这般规矩本就在情理之中,所以平卢诸人都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卢弘的一个亲随有些不快,递送缰绳时故意把缰绳甩得很响。



卢弘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人这才老实。



经过周折的军道,过了戟门,此时中军帐里摆好了案几,两侧挂着帷幔以遮挡外面的窥探。



周德兴请王师范坐在自己旁边,梁缵则把程廷嗣拉到对面。



接风的饭食并不奢华,羊肉、蒸饼,还有几盆熬得稠厚的粟粥,葱与盐另装在小碟里。



梁缵自己先掰开一只饼,叫众人莫拘束,先吃再说。



周德兴也笑着对王师范,歉然:“临战,军中不得饮酒,这里又离前线近,咱们都是各军主将,不能误事,所以也请王节帅理解,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壶蜜水,聊表歉意。”



说着,他拿起案上的锡壶晃了晃,又笑道:“不过等咱们破了郓州城,再赔诸位一顿。”



程廷嗣却哈哈大笑,接过那壶蜜水先给王师范倒了一杯,又给刘鄩倒了一杯,也不管卢弘,就往自己杯里倒了:“理解,当然理解。”



“实不相瞒,我们平卢军也是临战不吃酒的,这会有蜜水已经很好了,毕竟当年袁术想吃都吃不到呢!”



很显然,这位程廷嗣在一众平卢将这边算是有文化的了。



只看大明武人们都闻之哈哈一笑,而对面一副懵懂就可见一斑。



因为没有酒助兴,气氛有点不尴不尬,吃了一会,两边竟然开始没话说了。



刘鄩索性便放下筷子,对上首的周德兴抱拳:“周都督,如今你我两军并肩作战,不晓得对我军有何安排?”



周德兴没有立即回答,只把手里的蒸饼放下,叫身后军吏取来舆图。



两名军吏擡来一张木架,把钉在木板上的舆图立在大帐中间。



图画得并不精细,城墙只用四道墨线圈出,可外围的护城壕、水门和城外沟渠都标得



极清楚。



周德兴已经起身,拿起自己的剑鞘,先点在郓州东南:“贵军营地就在这里。”“东面到大野泽北岸,南面至这条旧河沟,一共五里多。”



“因为不晓得贵军布营法式,我们只是立瞭望楼和壕沟,余下的还得贵军自己补。”



“而从今日起,郓州东南两面便归王节帅节制。”



“城中若有人突围,你可自行截击,不必先来中军请令。”



“若有大队北军从东面来援,则先举三道黑烟,再派骑士报我。”



王师范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周德兴就算肯分一段围城阵地,也会把平卢军拆开使用,或者在各营安插大明将校监看,没想到对方开口便将东南两面交给了他。



这已不算把平卢军当作寻常客军。



王师范当即放下杯子,拱手道:“都督信得过,小子自然不敢误事。”



“不是信不信得过。”



周德兴笑道:“你能带两万人来助我,几乎是倾巢而出,这份心思我们大明是晓得的。”



“所以人示我以诚,我自以诚视之。”



当听到这第二句话,王师范之前提着的心才放下。



此时,卢弘却在下面问道:“只叫我们围城?”



“当然不止。”



周德兴将木杆移到南城门:“陛下准许攻城的军令,今早已经到了。”



“今日接下贵军,明后两日,各军重新划定围地,修路、运木、积土。最迟九月十一,我们便要对郓州发起试探性进攻。”



听说不久就要开打,程廷嗣眼睛顿时一亮:“先打哪面?”



“还没定。”



周德兴道:“毕竟今日才请诸位入帐。”



说完,他把木杆递给刘鄩:“刘君方才问我如何安排平卢军,我也想先听听君是如何计较的。”



刘鄩没有推辞,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进营时便一直留心周边,此刻又贴近舆图看了片刻,问道:“城外林木、村舍,都是周德威烧的?”



“嗯,大概在月前便已经被他清了。”



“城中兵力可曾查清?”周德兴摇头:“没有。”



“周德威把外围兵马全收了进去,河东本军有多少,魏博、成德还有多少,眼下只能大概估算。”



“按每日炊烟与夜里灯火看,能战之兵必然是在万人以上的。”



刘鄩又问:“有看到他驱散城内百姓吗?”



“倒不曾。”



听到这句,刘鄩眉头微微皱起。



坚壁清野,却将城外人口尽数收进城中,这固然短时能补充守城人力,可时间一久,却要与守军一同消耗粮食。



而那周德威敢这么做,要么是城内存粮充足,要么笃定援军必至。



暗暗思量,刘鄩便拿木杆点了点城东:“大都督,郓州此地,我等平卢武人是非常熟悉的。”



他没说为什么,但大伙都晓得,毕竟以前和朱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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