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的目光死死盯著他,试图用以往的方式逼迫弟弟说真话。



以前弟弟偷甲胄、藏长刀,他都是用这招让其老实交代。



但如今,徐增寿虽眼神躲闪,却只是支支吾吾,没有坦白,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大哥,父亲战功天下无双,连草原人都为之折服,魏国公更是天下一等一的公爵。



陛下现在对大哥尤为信任,让你掌管中军都督府诸多事务。



等陛下百年之后,太子继位,大哥年岁渐长,想来仍能领兵打仗,魏国公府会盛极一时。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陛下与太子殿下的信任之上。



若是太子殿下真的身体有恙,换了一位新帝,新帝还会这般信任咱们魏国公府吗?



到了那个时候,你我兄弟二人该如何在朝堂上自处?



恐怕连掌兵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不成要忘了父亲的功绩,做一个在京中养尊处优的闲散国公?」



说到这里,徐增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大哥,这段日子的所见所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也是旁人一直对我说的,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说了算才是真的,旁人的许诺都是假的。



就算你我兄弟不掌兵权,也依旧能受人尊荣,但远远没有现在活得逍遥快活,要处处受制于人,做什么事都要看别人脸色,堂堂魏国公府,何至于沦落至此?」



徐辉祖听著弟弟的话,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这个向来轻浮的弟弟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何突然说起了家族传承的大事。



想了想,他安慰道:「子恭啊,魏国公府是开国功勋,就算太子真有恙,陛下选出新的储君,也会对咱们多有照料,不必太过担心。」



这话一出,徐增寿立马急了,猛地站起身:「大哥,一朝天子一朝臣!



就算新帝对魏国公府礼遇有加,还能有今日这般威风吗?



新帝有新帝的班底,我们这等旧臣,能保住今日殊荣就已不易,哪里还敢奢求更多?您别再心存侥幸了!」



徐辉祖眉头紧皱,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熟读古籍,深知但凡更换储君,初期或许会重用旧臣,但只要新帝稳住朝局,必然会提拔自己人。



老臣若是识相,尚能留得体面,若是不识相,恐怕会闹得非常难看,不得体面。



想到这里,徐辉祖忽然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今日太子所说,一条路走不通,就干脆利索地换一条,不要再执迷不悟,当断则断。



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黑雾,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明白太子的意思了!



如今魏国公府就走在死路上,今日见到太子的近况,早已能预料到太子的身体无法支撑朝政,而陛下又已年迈,结局显而易见。



但他一直不愿去想,甚至主动规避,可现在,一切都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由不得他再逃避。



「太子是让我早些另谋他主?」



徐辉祖心中无声自语,转头看向徐增寿,眉头紧锁到了极点,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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