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也想不明白宋国公为何要这么做。



到了他们这等地位,吃空饷、克扣粮草这类事,几乎入不了眼,若是想要钱,有的是人上赶著送上门来。



李景隆试探著回答:「殿下,会不会是宋国公意图谋反,想要隐藏一些军政档案?」



太子朱标用干瘦的手指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本宫倒觉得,若是宋国公想要谋反,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调兵进京便是。



若是没记错,浦子口城中有几个卫所,都是宋国公的嫡系,跟著他走南闯北,打了快二十年仗,行事十分跋扈,张铨都拿他们没办法。」



李景隆再次语塞。



他觉得太子说得有道理,既然想要谋反,根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反而会打草惊蛇,引人注意。



李景隆苦笑一声:「太子殿下,臣想不出来了。」



太子朱标看向徐辉祖,问道:「你呢?」



徐辉祖同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如今京中逆党太多,臣不知是谁所为。」



东宫书房内,温润的气息夹杂著药味,光晕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太子朱标干瘦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层朦胧暖色,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



他刚喝了一口温水,便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宽松的红袍随著动作晃动,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徐辉祖连忙起身想去搀扶,却被朱标抬手制止。



他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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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红著眼眶,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眼前的太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兄长,而是生命被一点点抽走,只余下一副干枯躯壳的残喘之人。



朱标看著二人担忧的神色,轻轻笑了笑:「生死有命,孤早已看开了,你们方才的猜测,不算错,却也不算对。



看待一件事,不能只看谁有能力做,更要看谁有动机做,要从利益出发。」



二人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忙坐直身体,在许多年前,太子也是这么教他们经学典籍的。



朱标继续道:「宋国公、颍国公等人,位极人臣,富贵已极,就算有不臣之心,也犯不著用这般迂回法子,烧毁文书,于他们而言,弊大于利。」



「那谁有好处呢?」李景隆忍不住追问,朱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好好想想,被烧毁的都是什么文书?



洪武十八年到二十三年的军事调动、人员名册、粮草路线、储粮点位置。



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大事?



北征故元残党,平定麓川,镇压西番,安抚云贵,都是动用了数十万大军的战事,粮草重耗费无数,边军调动更是频繁,其中牵扯的不仅是朝中勋贵,还有边地将领、地方权贵,甚至商贾百姓,这些文书,记录的不只是战功和调动,更是一条条那叫什么来著,市易司经常挂在嘴边的」



朱标想了想,眼睛一亮,说道:「利益链与供应链,谁负责押送粮草,谁供应的军械,走的哪里,路过哪里,民夫哪里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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