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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召集人手,一应在外人员通通召回,严查京中四方城门!”



地下很快恢复了平静,几名文书面面相觑,



片刻后便忍不住围了过来,语气中带着讨好:



“纪百户,您跟毛大人亲近,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年长些的文书试探着问道。



“是啊纪百户,祭天之日失火,这也太蹊跷了,您可知是哪拨逆党?”



另一名年轻文书也附和道。



纪纲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摊了摊手:



“我也不清楚内情,好好做事,不该问的别问。”



“是”



众人纷纷应和,坐了回去,但心思已经不在文书上。



纪纲坐了一会儿,便拿起整理好的文书,



提着一盏油灯,转身朝着秘狱最深处走去。



身后文书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远去,地道内的光线愈发昏暗。



因为深处地下,越往里走却越暖和,可纪纲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脸上温和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冷静,



眼神深邃,看不到一丝波澜。



沿着蜿蜒的地道再走百余步,便到了秘狱的案牍库。



这里比外面更加幽深,墙壁上的油灯燃烧得更旺些,却照不透角落的阴影。



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直达洞顶,



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文书档案,



封皮上标注着不同的年份和编号,散发着纸张腐朽的味道。



纪纲走到案牍库门前,



抬手推了推,厚重木门缓缓打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一切声响。



尽管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此刻身处案牍库中,



纪纲的心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出汗。



深吸一口气,他朝着书架深处走去,



按照事先得到的线索,径直走向西侧的第三排书架。



这里存放的都是洪武十八年至二十三年的军报留档,也是他的任务所在。



高大书架上,档案按年份和地域分类摆放,标注清晰。



纪纲借着油灯光芒,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档案。



不多时,他便找到了那些标注着北征军报、云南战事军事调动的卷宗,



封皮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看到这些卷宗,纪纲的呼吸微微一滞,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木静荷的叮嘱,女子声音清冷坚定:



“纪百户,此事一成,自有大人物为你铺路,助你脱离锦衣卫,但若是不成,后果你我都清楚,愿不愿意随你便。”



纪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细腻的黑色粉末,正是特制的火药粉。



他将火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那些军报卷宗上,



从书架顶层到中层,均匀地铺撒开来,



确保每一本关键档案都能被火焰波及。



火药粉落在纸张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案牍库中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纪纲站直身体,



看着眼前被撒上火药粉的档案,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他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他脸上的坚定:



“我是来进京赶考的读书人,我不能在锦衣卫待一辈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案牍库中回荡,



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义无反顾。



他将火折子凑近最顶层的卷宗,



那里的火药粉最厚,也最容易引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瞬间与火药粉接触,



呼的一声,燃起一团幽蓝火焰,



火势并不猛烈,却带着持久的燃烧力,缓缓向下蔓延。



纪纲没有停留,确认火势已经稳定燃烧,便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样后,



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闪身而出,



轻轻带上门,仿佛从未进来过一般。



他提着油灯,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沉稳,



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的表情,



仿佛刚才在案牍库中所做的一切与他无关。



纪纲回到自己的桌前,重新坐下,



拿起一份文书,继续忙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飘荡而来,



纪纲猛地抬起头,动作幅度之大,



让剩下的几个文书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怎么了,纪百户?”



一名文书小声发问,同时拿起水壶,想要给他添茶。



纪纲眼神锐利,鼻子耸动,四处张望:



“哪来的烟味!”



“烟味?”



在场众人面露茫然,也跟着嗅起了鼻子。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纪纲猛地站起身,脸色陡然大变:



“哪来的烟味!快找!快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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