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带走!”



不多时,被禁足在家的秦逵同样被带走



半个时辰后,沈溍、秦逵被押进皇城天牢!



昭狱深处,潮湿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昏暗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铁镣声丁零当啷,听得人头皮发麻。



毛骧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工部工坊的记录、军械库的签字簿。



温诚坐在一旁,手中握着笔。



徐辉祖则站在角落,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带秦逵!”毛骧沉声道。



秦逵被押进来时,一见到这等场面,眉头紧皱,声音狐疑:



“发生了什么?”



温诚没有隐瞒,淡淡道:



“秦大人,市易司陆大人在应天商行门口遭遇刺杀,凶手所用火器就是工部丢失的那一支燧发枪。”



“什么?”



秦逵满脸荒谬,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



毛骧敲了敲桌案:



“说清楚,丢失的那支燧发枪,你藏在哪了?又给了谁?”



秦逵被锦衣卫按在了椅子上,



他见眼前三人脸色严肃不像是在造假,便没有隐瞒,沉声道:



“开年的时候,沈大人找到我,



说要两支燧发枪用来做兵部留存文书,顺便测试射程以及威力,好方便登记造册,也好为后续研发调动钱粮。



我就命人从工坊领了两支。



后来他只还了一支,说另一支在测试时炸膛了”



温诚抬眼,语气冷淡:



“工坊记录上写着,燧发枪的枪管用的是百锻熟铁,



是工坊特制之物,能装更多火药,根本不可能炸,秦大人还是老实交代吧。”



秦逵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工部与兵部向来颇多合作,



一些军械工坊需要依托于兵部、都督府调拨银钱,



沈大人既然不想还,难不成本官还为了一支枪去追着要吗?”



昭狱烛火忽明忽暗,将石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



秦逵被押下去后,牢门哐当一声关上。



毛骧指尖敲了敲桌案上的工坊记录,声音沙哑:



“带沈溍。”



锦衣卫押着沈溍进来时,他比在府中时多了几分慌乱,



官袍上沾了些尘土,镣铐拖在地上,



但他仍强撑着站直,目光扫过桌案上的文书:



“毛骧,审我可以,



但若拿不出实证,休要污蔑朝廷命官。”



“实证?”



毛骧将工坊记录推到他面前,



“秦大人说,你借走的枪炸膛了,



可从工坊的记录来看,这枪就是为了避免像火铳一样炸膛所造,



用的最好的料,根本炸不了,



你来说说,怎么个炸法?”



沈溍的额头瞬间冒了汗,他伸手想擦,却被镣铐扯得一顿。



他强装镇定,沉声道:



“毛骧,军械测试本就有风险!



那枪是在试装新火药时炸的,



因为是机密,所以碎片都埋在兵部后院的树下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挖!”



“兵部后院?”



徐辉祖眉头一皱,摆了摆手,亲卫顿时蹿了出去,



不到两刻钟,亲卫又重新回返:



“大人,没有,别说枪的碎片,连半点火药残渣都没有!”



沈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中也露出荒唐,声音里带了些急切:



“本官没撒谎!真的炸了!



当时负责测试的是兵部主事齐德,他全程操持,你们可以去问他!”



毛骧与温诚对视一眼,



沈溍此刻的慌乱不似作假,倒像是真的炸了。



温诚放下笔,指尖捻着念珠:



“沈大人,齐德在哪?若他能作证,或许还能还你清白。”



“应该在兵部值房!昨日陛下禁我足后,他还来府中探望。”



毛骧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立刻领命出去。



徐辉祖盯着沈溍,语气冷得像冰:



“若齐德说的与你不一样,你知道后果。”



沈溍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只是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



他实在想不通,好好的枪怎么会扯出刺杀,



更想不通这事怎么又与自己扯上了关系。



一刻钟,锦衣卫押着齐德进来。



齐德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从六品主事的青袍,脸白得像纸,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我没有贪腐!”



毛骧没有与他废话,毛骧拿起桌上的记录,扔在他面前,



“沈大人说,年初燧发枪是你负责测试的,还说枪炸了,说说,怎么炸的?”



齐德一愣,马上想到了传的沸沸扬扬的刺杀之事,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没有隐藏,颤声道:



“是是炸了!



那日在兵部后院,装了新火药后,



枪膛突然裂了,碎片溅了一地,下官还让人埋在柳树下了”



“埋在柳树下?”



徐辉祖冷笑一声,



“树下没有,你再敢撒谎,就别怪锦衣卫的刑具不认人!”



这话一出,齐德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袍。



“怎么会没有?我亲自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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