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摆明了要迁都吗!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牙行。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买地的小商贾,



一听迁都二字,顿时慌了神,



浑身热血退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行,这地不能买!万一迁都了,地就不是这个价了!”



有人转身就走,有人赶紧去找之前喊价的伙计,想把刚定下的地契退了。



可伙计哪里肯退:



“三十五两都定好了,怎么能退?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发虚。



刚才还围着问价的人,



这会儿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观望的老农。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十几辆插着各处商行旗帜的马车停在牙行门口,伙计们跳下车,抱着厚厚的地契,声音洪亮:



“卖地!二十五两一亩!谁要!”



“二十五两?”



牙行里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喊三十五两的伙计,脸色唰地白了,



“这地我不买了!”



有人跑到伙计跟前说。



“三十五两太贵了,二十两还差不多!”



伙计急得满头大汗,只能降价:



“三十两!三十两就卖!”



可没人理他,二十五两的地就在眼前,谁还会买三十两的?



但即便如此,二十五两的地也没人买!



地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坠。



辰时刚过,就从三十五两跌到了二十五两。



午时不到,又跌到了二十两。



等到未时,有人喊出了十五两的价。



这下子,连凑热闹的商贾都开始慌了,有人攥着地契哭:



“我昨天买的三十两,今天怎么就十五两了?”



赵府里,探子一趟接一趟地跑,报来的地价一次比一次低。



“大人,市易司抛地了!现在已经十五两了!”



“大人,应天商行贴了告示,要去北平开分行!”



“大人,京里都在传迁都的事,百姓们都不敢买地了!”



赵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玉扳指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痕。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茶碗碎了一地:



“陆云逸!你好大的胆子!”



严翰哆哆嗦嗦地走进来,手里的地契都快攥烂了:



“赵大人,现在怎么办?



市易司还在卖地压价,咱们手里的地现在连十五两都卖不出去了!”



“要不要不咱们把他们卖的地接过来?”有人提议。



“没钱了!我手里就剩三万两银子,这够干什么?”严翰怒目而斥。



赵勉红着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抛!跟他一起抛,把手里的地全抛出去,能卖多少是多少!



就算跌到十两,也比砸在手里强!”



可已经晚了。



申时刚过,地价如流水,已经到了十二两。



而且这次抛的地更多,光城南裕兴牙行一家,就有两万亩地等着卖。



周通站在门口,看着牙行大门,



看着手里厚厚的地契,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三十两收的地,现在十二两怎么办怎么办”



与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大多是一些想要趁乱赚一笔的大小商贾,



他们同样失魂落魄



京中的哀嚎声,从牙行蔓延到了街头巷尾。



一个刚买了一百亩地的小商贾,瘫坐在裕兴牙行门口,



手里地契被风吹得翻卷,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



“我怎么就信了他们的话我的银子啊”



老王头也挤在人群里,



看着牙行里十二两的木牌,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他上次三两的时候就把地卖了,



不然现在也得跟着哭,不



过现在少赚了这么多,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看着遍地哀嚎的人,他心里暗爽!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老农的肩膀:



“兄弟,别等了,能卖就赶紧卖吧,再等下去,说不定就跌到一两了!”



市易司正堂里,侯显拿着新送来的账册,脸上满是复杂:



“大人,今日一共抛了八万多亩地,



咱们接回了七万多亩,地价已经稳定在十二两了。



京里的商贾哭的哭,闹的闹,



还有人去京府告状,说有人故意搅乱商贸。”



陆云逸抬眼,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平静:



“撤一半人回来,明日不用抛地了。”



“是!”



侯显应了声,却没立刻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大人,要是能再往下压价,能让不少人将地都吐出来,咱们低价买”



“好了!”



陆云逸抬手制止,



“贪多嚼不烂,赚钱的办法多的是,没必要用这种法子,



那些大商贾扛得住折腾,京中百姓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就将地价维持在十两银子。”



“是!”



这时,一名红衣大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一见到陆云逸,就匆忙说道:



“陆大人,陛下召见,您快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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