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卖地?”



老王头刚走到裕兴牙行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旁的商贾也慌了,手里的地契瞬间变得烫手:



“完了!又被骗了!!”



牙行里顿时乱成一团,地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跌,



从三两跌到二两五,再跌到二两,



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一两五。



“我的银子!我的地!”



一个刚抄底的小商贾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地契飘落在雨水中,被浸湿的字迹模糊不清。



老王头也傻了,手里的银子攥得紧紧的,



心里庆幸自己昨天把地卖了,不然现在也得亏得底朝天。



京中的氛围又从期待变回了绝望,冷雨还在下,



打在人身上,凉的刺骨。



冷雨淅淅沥沥下到傍晚,



中军都督府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晃得微微发颤。



徐辉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张刚送来的文书。



“大哥,军报都整理完了。”



门帘被轻轻掀开,徐增寿走进来,



身上还沾着雨丝,刚进门就打了个轻颤。



他见徐辉祖盯着文书出神,便放轻脚步,凑过去瞥了眼,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今日各个牙行发生的事,



末尾还画了个朱红的“急”字。



徐辉祖转过身,将文书递给他,声音沉得像浸了雨的铁:



“看看,赵勉那边动手了。”



徐增寿接过文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人疯了?已经到三两了,现在直接往一两抛?他们有多少钱这么嚯嚯?”



“不是疯,是怕了。”



徐辉祖走到桌前,端起冷透的茶抿了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陆云逸前几日断断续续收地,



看似没章法,实则是在磨他们的性子。



现在这些商贾沉不住气,急着抛地压价,倒省了不少工夫。”



他顿了顿,看向徐增寿,语气变得郑重:



“你现在就去市易司,把这消息告诉陆云逸,就说,他等的人动了。”



徐增寿愣了愣,随即挺直脊背: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



说着便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又被徐辉祖叫住。



徐增寿来到市易司衙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门口禁军见是徐增寿,立刻放行。



侯显正站在门内的廊下等着,手里撑着柄油纸伞,见他来便快步迎上去:



“徐公子,陆大人在正堂等着呢。”



“陆大人知道我要来?”徐增寿有些诧异。



侯显笑了笑,引着他往里走:



“大人下午看文书时就说,中军都督府那边,今夜该有消息了。



您跟我来,这雨大,小心脚下的青石板滑。”



两人一路走到正堂。



刚掀开门帘,就见陆云逸坐在梨花木桌后,



手里摊着一幅京畿地图,红蓝两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允恭来了?快坐。”



陆云逸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对侯显道,



“给他倒杯热姜茶,驱驱寒。”



徐增寿嘿嘿一笑,毫不见外地上前,掏出怀中文书:



“大人,大哥让我来报信,说是那些人动了。”



陆云逸拿起文书,逐字逐句看过去,轻笑一声,将文书放在地图旁:



“终于忍不住了。”



徐增寿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也消了大半:



“那陆大人打算怎么办?明日就动手收地?”



“不仅要收,还要敞开了收,有人上赶子送钱,怎么能不要。”



陆云逸抬眼,语气斩钉截铁,



“你回去告诉魏国公,明日起市易司会动用存银,有多少收多少,一直将价格买到五两!”



这话一出,连侯显都愣了,他站在一旁,忍不住插话:



“大人,用后堂的现银?若是被发现”



“就是让他们发现。”



陆云逸打断他,眼神笃定,



“明日要浩浩荡荡,让所有人都知道,市易司要收地了!



今夜就将银子送到牙行门口,大大方方的,别遮掩。”



侯显心里一震,连忙躬身应道:



“是!下官这就去办,保证明日天亮前,银子都运到各牙行!”



侯显应着,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徐增寿看着侯显的背影,又看向陆云逸,忍不住问:



“大人,这下子可是花钱如流水啊。”



“哎~相比于地,钱才不值钱,放心吧,这次一定赚得盆满钵满。”



陆云逸拿起茶杯,抿了口热茶,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见我们敢接,只会更慌,



要么继续抛地压价,要么就不敢再动。



若是前者,我们就把地都收了,让他们亏个大的,



若是后者,京中地价自然稳住,目的也就达成一半了。”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地图:



“接下来,就是让他们血本无归了。”



徐增寿满脸茫然,不知大人要如何操作,不过他心里却很有信心。



(本章完)



()(3/3)

章节目录

人在洪武,从逆党做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抽象派作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抽象派作者并收藏人在洪武,从逆党做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