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陆云逸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是当地世家大族,或是一些权贵,或是反对迁都的官员,



最不愿见到的,就是这位永平侯。



永平侯谢成是开国勋贵,



自洪武五年起便任太原都卫指挥使,也就是如今的山西都指挥使。



任职十九年,一直掌控山西都司的军政大权,



尤其他的长女嫁给了晋王朱棡,



堪称勋贵与藩王联手的典范,



整个山西被经营得密不透风,势力庞大。



而地方大员一旦在一处盘根错节久了,必然滋生贪腐。



即便谢成本人不愿,也拦不住手下人。



更让陆云逸不安的是,太子遇袭,与晋王有关吗?那送来的消息准不准?



他清楚地记得,燕王府的消息是通过晋王传来的。



燕王朱棣坐在上首,见他脸色难看,沉声道:



“太子如今无恙,上次走水之事,



应当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想挑起两方争斗。”



“殿下,这般推测虽有道理,但不能抱有侥幸。



永平侯根基深厚,太子殿下突然前往西安,



他说不准会狗急跳墙出手震慑,这也在情理之中。”



朱棣摆了摆手,面露无奈:



“没有证据的话,不可乱说。



只要永平侯在位一日,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能掀起事端,这会让父皇难做。”



陆云逸陷入沉默。



一边是大儿子,一边是三儿子,



若有可能,和谐共处才是最优解。



对当今陛下而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二人起争端。



想到这,陆云逸叹了口气:



“殿下,得知太子殿下平安无事,下官便放心了。”



话音落下,陆云逸面露迟疑,犹豫片刻后沉声道:



“燕王殿下,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你我之间,何须这般见外。”



陆云逸坐直身子,神情郑重:



“殿下,如今迁都之事未定,您千万不能放弃。



若是有迁都北平的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



此话一出,燕王朱棣身子一紧,



这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本是边境藩王,



在这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苦苦支撑。



若是朝廷能迁至北平,整座城将焕然一新,



他的日子会好过许多,地位也会大幅提升。



只是长久以来,



迁都的念头他从不敢与旁人提及。



此事牵扯太大,即便他是藩王,也得罪不起南方的读书人。



深吸一口气,朱棣见陆云逸面容坚定,问道:



“你是说,利用这次机会?”



“殿下,时不我待啊。



迁都绝非一年两年能成的事,



即便现在定下,真正完成迁都,恐怕也要二十年。



若此时不抓紧机会,下一次未必会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顿了顿,陆云逸平复心绪,继续道:



“殿下,如今北平有一个关中比不了的优势,



一旦定都北平,这个优势会迅速放大,彻底让北方活过来。”



“什么优势?”朱棣被他说得心绪激荡,脸色涨红,连忙追问。



“北平居中央,可通四方商贸。



殿下,自古以来,商贸中转之地皆富庶万分。



而北平坐镇北方防线中心,



东起高丽、西至陕西、北抵捕鱼儿海,南线更不必说



一旦成为四方经贸枢纽,



即便朝廷要迁都,也绝不会选关中!



如今,北平已打通东线与南线,北线唾手可得,



只要再打通西线,修筑一条从北平到陕西边境的官道,北平便能成为事实上的商贸都城!”



朱棣被这番话激得心头滚烫,



大步走到墙边悬挂的北平全域堪舆图前。



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晃得摇曳,光影在舆图上明明灭灭,



将图中纵横的山脉、河流、驿道衬得愈发清晰!



他伸手从案上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蘸墨,却未立刻落下,只是紧盯着图中北平府的位置。



“商贸中转四方枢纽”



朱棣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渐渐燃起光亮:



“你且细说,这东线、北线如何与北平勾连?”



陆云逸也起身走到舆图旁,



手指点在辽东都司与高丽交界的鸭绿江上:



“辽东至大宁的官道已动工,从辽阳再往东延伸百里,便能接入高丽驿路。



一切顺利的话,后年开春便可通商。



到那时,高丽的人参、布匹,辽东的皮毛、药材,顺着这条道运到北平,



再从北平转往南方,这东线的利差,便足够供养北平都司五万人马。”



“没错!当年元大都,就是靠这条道转运东北物资。”



“北线更简单。”



陆云逸指着图中北平以北的居庸关、古北口两处隘口:



“白松部已答应开放部落领地内的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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