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深夜,仍带着丝丝凉意。



秦淮河上的画船刚刚启航,七彩灯笼次第点亮。



醉仙楼里的喧闹尚未消散,



消息已如长了翅膀般,掠过青石板路,越过京城四方城墙,钻进了京城各座府邸!



兵部尚书沈溍刚回到府邸,



手里还攥着两封文书,尚未落座,就见老仆捧着密报匆匆进来:



“大人,醉仙楼那边的消息。”



沈溍眉头微皱,接过密报展开,上面只寥寥几字:



“许观在醉仙楼醉酒,直言应天很好,不能迁都。”



“啪!”



沈溍当即将密报拍在桌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黄毛小儿,尚未登堂入室就敢妄议国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与此同时,工部衙门内,秦逵正对着河南治水的文书唉声叹气,



近来治水虽进展突飞猛进,



可先期拨付的钱粮已所剩无几,若不再筹措钱粮送过去,再过两个月怕是就要停工。



“上哪去弄钱呢?”



这时,工部虞部郎中王国用步伐匆匆地走进衙房,神色慌张:



“大人,大人不好了!”



秦逵抬眸扫去,眉头一皱:



“怎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哎呀,大人啊,出大事了!



那许观在秦淮河大放厥词,



直言朝廷不能迁都,在场的学子恐怕有近两百人!”



“什么?”



秦逵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这么蠢的人,怎么能考中状元?



“大人,下官来的时候,见不少人匆匆往皇城去,直奔六部衙门,想来此刻诸位大人该都知道了。”



王国用脸色愈发严峻。



工部本就因局势紧张过得艰难,



如今又出了这等事,



不用想,局势紧张后,工部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秦逵摇了摇头:



“知道了,别声张。



迁都之事,本就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左右都是难。”



话虽如此,他却将文书推到一旁,目光投向窗外。



他实在想不明白,陛下为何放着春暖花开的应天不待,偏要去那天寒地冻的关中。



刘府内堂,赵勉正与刘三吾对坐煮茶。



茶烟袅袅间,刘三吾的门生捧着消息进来,轻声道:



“老爷,赵大人,醉仙楼那边有信了。



许状元说应天很好,不能迁都,还说迁都有大隐患。”



赵勉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抬眼看向刘三吾。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笑容里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刘三吾抚着胡须,慢悠悠道:



“这许观,倒是个敢说的,不枉老夫悉心栽培一场。”



赵勉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连中六元,本就占尽士林目光,



他这话一出口,怕是整个应天的读书人,都要跟着附和了。”



刘三吾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想迁都,可天下读书人,大多念着应天的好。



许观这话,算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赵勉轻笑一声,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岳父说得是,这位新科状元,倒先替他们把话说出口了。”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品茶。



屋内的烛火映着他们的脸,看不清太多情绪,



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妙音坊地下衙门。



毛骧刚从神宫监核对完陈忠的卷宗,就见千户卫华匆匆进来,递上密报:



“大人,醉仙楼的眼线传回来的。



许观在宴上公开反对迁都,说应天不能迁,此刻消息该已在京中传开了。”



毛骧瞳孔一缩,接过密报匆匆扫过,拳头猛地攥紧,破口大骂:



“他妈的,这又是谁在搞鬼?”



毛骧很清楚,状元都非愚笨之辈。



如今出了这档事,必然是有人在背后谋划,耍阴招。



况且,醉仙楼在秦淮河,本是城外之地,



消息却传得这么快,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备马!进宫!”



毛骧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令牌就往外走。



卫华连忙跟上:



“大人,现在进宫?



陛下怕是已经歇下了,



而且这时候去,怕是要挨骂啊。”



“挨骂也要去!”



毛骧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这事耽误不得!



要是等明日传遍京城,咱们都得担责!”



夜色渐浓,毛骧骑着马,一路疾驰穿过应天的街道。



街边灯笼的光映着他的脸,满是焦急。



到了午门,侍卫见是他,不敢阻拦,连忙放行。



毛骧翻身下马,几乎是小跑着往武英殿去。



殿内的烛火还亮着,



他知道,陛下还没歇。



武英殿外,值守太监见毛骧匆匆赶来,连忙迎上去:



“毛大人,陛下还在看奏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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