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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靠着安插的眼线,根本不会那般顺利。



可如今,竟有人将这手段用在了锦衣卫身上,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杜萍萍眉头紧锁,沉声道:



“下官不知。”



“不知?还有你查不到的事?”



毛骧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位常年在外的指挥佥事,手下藏着多少暗探,连他都不清楚,论情报网,杜萍萍远比他灵通。



杜萍萍面露无奈:



“能做到此事的人太多,有动机的人更多,



多到朝野上下,遍地皆是嫌疑。



下官斗胆说句实话,



当今朝廷的六部九卿、五位都督,



六位国公、二十多位侯爷,个个都有嫌疑。



甚至,深宫内院的诸多皇子、妃嫔,也都有动机。



想要查出幕后黑手难如登天。”



说到这儿,他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声音更低:



“那太监不过入宫十年,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一应文书全被销毁。



下官敢断定,他的计划本不可能天衣无缝,定是被有心人发现后,不仅默许了,甚至还出手帮他擦了屁股。



这等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根本没法查”



“呼”



毛骧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能把事情做得这般干净,



绝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群人默契配合的结果。



无论是事前的筹备,还是锦衣卫查案时的处处阻碍,



这些人都是帮凶,



可偏偏没有证据,也无从查起。



“你说陛下当初怎么就非要迁都呢?”毛骧喃喃自语。



坐在下首的杜萍萍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毛骧,瞳孔骤然收缩,



声东击西的伎俩,毛骧怎会不懂?



他做了这么多年暗探,即便一时慌乱,也该清楚查案的脉络,



怎会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



难不成他也是帮凶?也是旁观者?



杜萍萍只觉得嘴唇发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回京就锋芒毕露,



不仅抢了上官的风头,还想查出真凶。



这岂不是与整个朝野为敌?



“我得谨慎些,不能再这般出风头。”



杜萍萍喃喃自语,下一刻,他瞳孔再次放大,浑身冰凉:



“我我也是帮凶?”



四月的应天皇宫,本该杨柳依依、花香绕梁,



此刻却被一层肃杀之气笼罩!



午门的侍卫比往日多了三倍,



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军卒们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每一个进出宫门的人。



武英殿前的御道上,



青石板被扫得一尘不染,却见不到半个闲杂人影。



神宫监少卿温诚提着袍角,手里攥着一卷文书,



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从神宫监到武英殿不过半炷香的路程,



他却走得额头沁出了冷汗。



武英殿外,值守的武定侯郭英见了温诚,微微点头,侧身推开殿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微凉空气扑面而来,



殿内只点了两盏烛火,



昏黄的光晕映着满案文书,遮住了案后那人的身影。



朱元璋身着一身红色常服,



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手中朱笔却迟迟未动。



他头发已有些花白,鬓角垂着几缕银丝,



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深潭,看不出半分情绪。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抬头,只淡淡道:



“进来。”



温诚躬身行礼,膝盖几乎贴到地面:



“臣温诚,叩见陛下。”



“查清了?”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禀陛下,还在查”



温诚连忙起身,双手捧着文书递上前:



“毛骧大人说,关于御马监太监纵火一案,锦衣卫已查到些头绪,特请陛下示下,是否由神宫监协助查勘。”



朱元璋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文书上,



却没立刻去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锦衣卫查了半个月毫无进展,反倒把担子推给神宫监,这分明是想避嫌。



“念。”



朱元璋吐出一个字,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奏折,



只是那奏折分明还是刚才那一页,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温诚定了定神,展开文书,声音放得平缓:



“锦衣卫查得,御马监八品监丞陈忠,纵火当日告假两时辰,事后本打算回宫复命。



推测其纵火后需向人禀报,



故请神宫监协助查勘陈忠近十日排班,



厘清其日常接触之人,划定嫌疑范围,再行细查。



另,陈忠入宫十年,



一应文书皆无存底,疑为他人销毁,需神宫监核查宫内文书库,寻其踪迹。”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



朱元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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