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变成了一个小点,



陆云逸看着风筝,心里无限感慨,



一旦道路通畅,北平、大宁、辽东、高丽四地紧密相连,



那整个北方也就有了经济支柱!



在与南方一些行省对抗时,也能多几分余力,



至少不会像先前那般一败涂地,什么好事都轮不着北方。



又过了五日,辽阳城的风终于褪尽了残冬凛冽,街面露出青黑的石板路。



往来的百姓多了起来,



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春日的鲜活。



驿馆内的张构,却半点没心思沾染这份生机,



他已经等了五日,高丽那边的回信,总算有了消息。



“大人,高丽信使到了。”



随从轻手轻脚地进门禀报,



见张构正对着桌案上的文书出神,语气放得极缓。



张构猛地抬起头,指尖在案上无意识地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急切,沉声道:



“让他进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拘谨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高丽青色圆领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腰间系着黑色革带,头上戴着顶小帽,面色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紧张。



他双手捧着一封叠得整齐的桑皮纸信,



快步上前,躬身将信递到张构面前:



“高丽门下省奉国主之命,特将回函呈予明国钦差大人。”



张构接过信,先仔细验看了封口的朱印,



纹路清晰,条纹凹凸有致,不像伪造。



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信件。



目光扫过开头几句客套话,



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



高丽边境近来确有劫掠之事,却并非明军所为,而是建州女真因冬日无粮,不得已南下骚扰。



至于明军入境的传闻,纯属无稽之谈!



高丽与大明世代友好,断不会有此等破坏邦交之事。



信末还特意提了一句,若钦差不信,可派人前来高丽查验,还高丽一个清白。



“建州女真?”



张构将信笺往桌案上一摔,纸页碰撞木案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倒是会找替罪羊!”



他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随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带他下去,把郁新请来,就说本官有要事与他商议。”



郁新来得很快,见张构脸色难看,案上还放着信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躬身行礼:



“张大人唤下官前来,可是高丽那边有了回信?”



“你自己看。”



张构指了指桌案上的信,语气冷淡。



郁新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纸,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越读,他脸色越复杂,



在辽东待了两个多月,虽没亲眼见过明军入境高丽的证据,



但之前收到的匿名信、衙门中的流言以及现成的银两,



已经让他相信了,陆云逸真的入境高丽!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高丽会帮着遮掩



他偷眼瞥了瞥张构的神色,又想起自己不过是个五品官,心中有了定计:



“这既是高丽国主亲书,想来是真的吧?



或许真的是建州女真劫掠?



毕竟冬日里女真缺粮,南下骚扰也寻常。”



张构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郁大人,你来辽东将近三月,难道没有听闻女真习性?



他们劫掠向来是抢了就跑,哪次不是把村落洗劫一空,连粮食带牲畜都搜刮干净,



更何况,女真就算是要劫掠,也是入冬之前劫掠,



哪有下着大雪南下的道理,路上就不知道要死多少。”



郁新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喏喏道:



“下官下官只是随口猜测,具体情形,还是要以高丽那边的说法为准。”



张构见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也懒得再与他多说,转头对随从道:



“去把高丽信使带来,本官有话要问他。”



信使很快被带了进来,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连忙躬身行礼:



“钦差大人还有何吩咐?



若是没有别的事,下官下官想尽快回高丽复命。”



“复命?”



张构坐在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官还没问清楚,你就想走?”



信使身子一僵,连忙道:



“大人有什么想问的,下官知无不言。”



“本官问你,女真人大肆劫掠你真的亲眼看见了?”



张构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信使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连忙道:



“下官虽没亲眼见,但都是门下省派专人查明的实情,绝不会有假。



边境守军也说了,确实看到过女真的马蹄印,还有他们留下的箭支。”



“箭支?马蹄印?”



张构猛地一拍桌案,烛火被震得晃了晃,火星溅起几点,



“撒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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