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潘敬没给周鹗更多生机,当即下令:



“定辽中卫全体军卒,即刻出城,驻进城外西大营,



没有都司命令,不得擅自入城!”



命令传到北城门时,佥事俞元初正站在城楼上,手里还攥着周鹗给他的调兵令牌。



街道命令,他的手指猛地一紧,令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身旁的百户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咱们真要出城?”



俞元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狠戾已经散了,只剩下无奈:



“周大人都被抓了,咱们还能抗命不成?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出城。”



定辽中卫的军卒们收拾得格外快,却也格外沉默。



军卒们背着甲胄、长枪,脚步拖沓地往城外走,



路过都司衙门前时,他们瞥见潘敬正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一队亲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



军卒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没人敢与潘敬对视,



他们知道,周大人倒了,



定辽中卫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与此同时,都司和府衙的大抓捕也悄然展开。



潘敬让人拿着周鹗以及温氏的供词,



挨个去查那些参与哗变的官员将领。



先是卫所里的几个千户,



再是府衙的通判、经历,



凡是供词上提到的人,一个都没跑。



都司衙的后堂里,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被抓来的官员们有的哭喊着冤枉,有的则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实情。



“是周大人让我们故意拖延修路物料的。”



“哗变那天,是周大人的亲卫给我们送的消息。”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潘大人饶命啊!”



各种供词堆满了桌案,



潘敬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



陆云逸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偶尔回头问一句:



“周鹗有没有联系过高丽的人?”



负责审问的指挥佥事连忙回答:



“问过了,周大人倒是想联系,可高丽那边没敢回应。”



陆云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高丽朝廷自顾不暇,不会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来。



这场大抓捕整整持续了三天。



到了第三天傍晚,



最后一个参与哗变的卫所指挥被押进都司衙时,



潘敬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总算清净了。”



陆云逸递给他一杯热茶:



“还有些尾巴要清,温氏和那些大族做的窝囊事,得敲打敲打。”



潘敬接过茶,喝了一口:



“放心,温明远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说了,



他答应把之前帮周鹗藏的物料、军械都交出来,还愿意再出两万两银子赔罪。”



说罢,潘敬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这次抄家可谓是掘地三尺啊,找出来的银子修路都快够了。”



陆云逸也是脸色古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大户,真是富可敌国啊,且看吧。”



四月初的辽阳城,天气彻底放晴。



积雪融尽,官道上的泥泞也干得差不多,



阳光洒在城墙上,连砖缝里的青苔都透着股生机。



都司衙门的空地上,许成运来的银子马车一字排开,足足有十几辆,路过的吏员频频驻足,小声惊叹:



“这么多银子,怕有几十万两吧?”



潘敬、陆云逸、张构,还有几个都司核心官员,都站在马车旁。



许成亲自上前,打开了最前面一辆马车的木箱,



里面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泛着冷白的光,



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潘大人,这里一共是二十万两银子,分两批运来的,都在这儿了。”



许成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这一路艰险,总算没白费。



张构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银锭。



冰凉的触感传来,还带着一丝潮湿的铜锈味。



他抬起头,看向潘敬,眼神里满是震惊:



“潘大人,这银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潘敬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许成的肩膀:



“多亏了许大人,还有陆大人的帮忙。”



张构皱了皱眉,追问道:



“陆大人?他们哪来这么多银子?



就算是北平行都司富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两吧?”



潘敬还是没明说,只是含糊道:



“张大人,您只需知道这银子来路正当,足够修路用,这就够了。”



张构见潘敬不肯说,脸色沉了沉,



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的陆云逸身上。



陆云逸正站在马车旁,手里把玩着一块小银锭,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几十万两银子跟他没半点关系。



可张构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了之前收到的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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