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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不必急着赶路,正常走便是。”



“正常走?那可要走十多日啊。”



许成有些震惊,却也不算愚笨,



很快反应过来,瞳孔微缩,试探着问道:



“您的意思是,潘大人可借没钱的由头,借机发难?”



“你们都司的银子,没乱花吧?”



“没有!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就连朝廷给的十万两,大多也用来补充军械、发放军饷了,



两位大人都盯着,半分贪腐都没有。”



许成脸色有些古怪,这十万两恐怕是辽东设都司以来,花得最实在的一笔钱。



“那就好,修路的事拖了几个月也不差这几天,



让钦差在辽阳城好好查查,看看朝廷的修路钱,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消失的。”



一旁的李贤眉头一挑,瞬间想通其中关键,



无论北元还是大明,许多难题到最后,都能归结为一句话:



“钱从哪来?”



“潘大人!钱呢!”



“朝廷东拼西凑,才凑够十万两银子送来了辽东!”



“如今府库只剩三千两,钱去哪了!”



张构抵达辽东都司已过十日,



辽东的窘迫终于再也瞒不住了!



都司正堂内,张构手持文书,站在中央,声音铿锵有力。



上首,陆云逸与潘敬相邻而坐,



下首,周鹗及辽东几位指挥佥事依次落座,屋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众官员或多或少都不敢直视张构,眼神飘忽不定。



就连潘敬也有些坐立难安,虽十万两银子花出去并非他的过错,



但他终究是都司长官,难逃监管不力之责。



许久无人应声,张构呼吸愈发急促,眼中也泛起血丝。



他看向潘敬与陆云逸,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潘大人,修路乃是国策!



除了治水修渠,朝廷还是头一次给地方划拨这么多钱,



如今钱说没就没了?岂不可笑?



陆大人,您在京城待得久,该知朝廷的难处。



国库里能动用的存银,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万两,朝堂大臣为此争执不休,打生打死。



如今朝廷给了这么大的支持,



换来的居然只是一句钱没了?”



张构不等二人开口,猛地转头,



看向坐在下首的郁新与成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是运银官,现在钱没了?打算怎么向朝廷交代?”



二人猛地站起身,低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潘敬才轻叹了一声,沉声道:



“张大人,这笔钱花出去也是无奈之举,还请您多担待。”



“担待?”



张构猛地抬头,面露怒色:



“潘大人,朝廷命我来查看修路进程,



下官不求在辽东看到大宁那般热火朝天的景象,



至少也想见到民夫们在尽力修路,



慢些无妨,只要肯投入,总能修好。



可现在呢?



修路的银子全没了踪影,



想要开工,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潘大人就没想过,该怎么向朝廷交代吗?”



潘敬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



“朝廷那边,本官自会交代,张大人若是不放心,尽管在此等候便是。”



“大人,修路的钱,到底从哪来?”



张构声音陡然拔高,死死盯着潘敬,眼中满是荒谬,



“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就算辽东占地千里、赋税充足,想要攒够也得好几年!



难不成这条路,要修上几年?”



他顿了顿,又追问道:



“还有,潘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



朝廷给的十万两银子,到底花在了哪?



是什么事如此紧急,连朝廷专款都敢动?”



潘敬一听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梗着脖子说道:



“这是我都司内部事务,张大人不必知晓!”



此话一出,一旁的周鹗脸色瞬间黑了,



若是直说银子用来平叛、发军饷,或许还能解释,



可潘敬这话,以张构的执拗性子,必然要刨根问底。



果不其然,张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潘大人,您今日不跟下官说,总有一日要对朝廷说!



修路之事事关重大,朝廷上下都盯着,



再不能像以往那些糊涂账一样,拖一拖就过去了!必须面对!



您现在说了,下官回朝后会如实禀报,



若是等朝廷派人来查,



到时候潘大人就算有三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他没料到,潘敬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



只见潘敬眉头一竖,厉声呵斥:



“张构!本官给你几分薄面,是看在陛下与朝廷的面子!



你一个四品小官,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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