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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印信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万一真惹恼了燕王,



温家能不能保住他还是个问题。



就算此事不牵扯燕王,



北平行都司的大人要找他麻烦也轻轻松松。



可一想到温明远说的升调辽阳,



他又忍不住心动。



虽然他是温氏的子弟,但能取得的支持很有限,



在没有真正登堂入室之前,家中不会给太多有力支持。



“若我错过了这次机会,会不会一辈子被困在凤凰城?”



温雪松心中想着,眼神愈发深邃



这时,亲信在一旁小声提醒。



“大人,该送信了,再晚就赶不上今晚的快马了。”



温雪松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拿起毛笔,照着信稿抄了一遍。



他的手有些抖,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了口,递给小厮。



“亲手交给周大人,路上不许停留,也不许让任何人看信!



要是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小的明白!”



小厮接过信,揣进怀里,快步跑了出去,消失在风雪里。



驿馆的雪下得绵密,细碎雪粒落在青瓦上,积起薄薄一层,风裹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有人在窗外轻轻踱步。



石白枫正坐在桌前擦拭腰间短刀,刀刃泛着冷光。



是他从北平带来的防身之物,此刻握在手里,倒多了几分安心。



“石管事,忙着呢?”



院门口传来温雪松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笑意。



石白枫抬眼,



只见温雪松披着件玄色狐裘,



手里提着个食盒,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正缓步走进来。



雪落在他的狐裘领子上,很快就化了,留下点点水渍,倒让他多了几分狼狈。



石白枫放下短刀,没起身,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



“温大人怎么来了?”



话里的刺,温雪松自然听出来了。



他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化开,走到桌前,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两碟热菜,一碟酱肉,一碟炒菌菇,还有一壶烫好的米酒,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



温雪松亲自给石白枫倒了杯酒。



“今日又下雪了,特意让厨房做了些热菜,送来给您暖暖身子。”



石白枫没碰那杯酒,目光落在温雪松身后的衙役身上。



那两人站在门口,手按在腰刀上,眼神却不住往院内的马车方向瞟,显然是在盯着银子。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温大人有心了,只是我等是商行的人,讲究的是时效,耽误了交货日期,损失可不是小数目,不知我们何时能走?”



温雪松拿起酒杯的手顿了顿,



避开石白枫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雪。



“石管事别急啊,



不是我不让您走,实在是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



石白枫挑眉,声音冷了几分。



“我等有都司的通关文牒,还有燕王府文书,沿途驿站都有守军,哪里不太平了?”



温雪松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石管事,前些日子镇江堡那边出了岔子,抓了几个私通高丽的奸细。



据说他们与山匪有些关联,



我这也是怕您路上遇到麻烦,才想让您多待几日,



等我确认沿途安全了,再送您走。”



“多待几日?”



温雪松压着声音。



“五日,五日之后本官一定给石掌柜一个交代,如何?”



石白枫沉声道。



“五日?温大人,石某虽然年纪尚浅,但跟随着家父也学了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



温大人有难处,石某看得出来,



但我不管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只知道,银子必须尽快送到北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的衙役,又落回温雪松身上,眼神里满是倨傲。



“辽阳城发生的事温大人知道吧,朝廷送来的十万两银子不见了,



路修不了,朝廷必然要派人来查,



到时候辽阳城还能不能这么安稳还是两说。



此事涉及到一些大人物,旁人躲都躲不及,温大人居然还要掺和进来,



石某不知该说您勇气可嘉好,还是无知无畏好。”



说罢,石白枫声音绵长,带着狠辣。



“市井小贼为了两钱银子就能打家劫舍,十五万两银子能让六部尚书为之眼红,



这钱若是在凤凰城丢了,您扛得住吗?”



温雪松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



他知道石白枫说的是实话。



平日里都司为了几千两银子,



一众大人都争得不可开交,更何况是十五万两了。



可温明远的话还在耳边,



周鹗的指示更不敢违抗。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温雪松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石管事,再等三日,三日后,我给您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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