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笑了,我刘氏已经答应都司衙门并不追究欠款,



等衙门以后有钱再还,怎么会参与到这等事情中。”



刘思镇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强笑。



刘彦辰表情平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苍老的眸子中蕴含着智慧,再次发问:



“真没有?”



“没有!”刘思镇斩钉截铁地开口。



“呵”



刘彦辰嗤笑一声,继续将精力放在眼前饭菜上,淡淡道:



“有些事情既然要做,就不要留下马脚,方方面面要考虑到位。



我们是商贾豪族,不是那些史书上写的圣人,



一些阴暗手段可以不用,但是却不能不会,更不能用了之后做不好。



你要牢记这一点,对你以后执掌刘氏有好处。”



刘思镇神情微妙,



他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父亲知道了自己所做之事,只是没有点破。



而且,似乎对于此事并不反对。



“儿子知道了。”



“嗯,用饭吧。”



二人相对而坐,一锅小米粥很快就被消灭殆尽,桌上的几盘小菜也尽数光盘。



“父亲,那儿子就先走了,商行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置。”



刘思镇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去见周鹗。



“不着急,先过来。”



刘彦辰出乎意料地出言阻拦,



而后他带着刘思镇来到了一旁茶台,静静落座。



侍者冲泡茶叶后,刘彦辰挥了挥手,对着在场的一众侍者吩咐:



“你们都出去吧。”



“是。”



一众侍者离开后顺便带上了里屋房门,屋子里一下就变得阴暗。



刘彦辰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过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思镇,咱们刘氏在辽东之地盘踞几百年,



有叱咤风云之时,也有虎落平阳之日,但最后都挺了过来。



如今在辽东,刘氏更胜以往,说是商贾,实则是豪强。



既然刘氏已经到了这一步,可稳不可急,



一切要以保证家族传承为序,不可轻易参与朝堂斗争,



尤其是涉及到地方大员的朝堂斗争!



在这场斗争中,一旦落败,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家破人亡。”



刘思镇坐在一旁,脸色凝重,



他仔细回想这几个月来都司内的争斗,



经历之时可能觉得没什么,



但如今一回想起来,他竟然有几分后怕。



激烈!前所未有的激烈!



而这等激烈,在昨日哗变之后,到达了一个新的顶峰。



这让刘思镇有些惴惴不安,眼中惊疑不定。



“父亲,您是觉得,潘大人跟周大人的争斗会闹得很大?”



“现在还不够大吗?



里里外外没了十五万两银子,死了几百人多人,伤者不计其数,



朝廷定下的修路国策也没有按期执行,被延误被耽搁!



别忘了,京中的钦差还在呢!



这种情况下,旁人避之不及,



你还偏偏要凑上去,为父不知该说何是好。”



刘彦辰一边摇头一边说,眼中充斥着失望。



刘思镇嘴唇微抿,脸色有些难看:



“父亲,事情或许没有您说得那么严重,



朝廷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明确,



若是真的要修路,怎么会只给十万两银子,而且还没有派遣工匠民夫。”



刘彦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好啦,这些自欺欺人的理由并不能改变局面,



京中现在正在为迁都一事忙得不可开交,



河南治水一事要花几百万两银子,现在能拿出十万两银子来修路,已经表明了心意,



更何况还有北平行都司在侧,



大宁城是怎么做的?你看到了吗?



没有招募民夫,一应干活之人,尽数招募,每月给钱。



联想到朝廷给辽东的十万两银子,你还想不明白朝廷用意?”



刘思镇面露疑惑,眼中满是茫然。



刘彦辰叹息一声,轻声道:



“作为权贵豪强,要远离朝堂政事,但要理解政事。



宫中的意思很明显,拿钱买安稳,



在迁都之争还未落定之前,



北平行都司,辽东都司都不能乱!



要给宫中腾出手来,压制反对迁都的南方势力。



而现在周鹗所做的,恰恰是想要辽东混乱,



而辽东一乱,朝廷就要分出更多的精力关注辽东,



那些反对势力就有机可乘!迁都就有可能失败,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刘思镇脸色猛然一变,



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握,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刘彦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终究是能想明白,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以后刘氏是你当家,



若你认为陛下与太子无法完成迁都一事,



那就尽情地支持周鹗,辽东之地越乱越好,日后的好处也不计其数。



但你若认为陛下能够完成此事,



那就老老实实地支持潘大人修路,努力维持地方秩序,



至少在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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