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间再无半分血色,唯有胸口微弱起伏,堪堪证明尚有一缕残命未绝。齐可立在榻边,素手轻覆玉脉,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沉郁与无奈。



她执掌重明丹堂已久,也言得出来些功绩,可今日面对格列元娶业力所留的重创,竟是束手无策,徒唤奈何。见康大宝缓步踏入洞府,齐可方才轻轻回身,语声带著几分难掩的疲惫与怅然,细细禀明近况:「师伯,康师兄伤势始终不见半分起色。这些时日,弟子未敢有半分懈怠。先后亲赴故东宫、合欢宗、费家,遍访丹道前辈,灵丹妙药购来了一堆,却是却她擡手指向榻边陈列的一排排玉瓶丹匣,满眼皆是无力:「固本、续元、清厄、蕴神诸般手段尽都用了,可师弟体内业毒刁钻诡谲,乃是元婴禅师遗留的业障真力。



寻常灵药只能暂时稳住表层气血,根本无法根除病灶、涤荡业毒。药力入体便被业气消解,经脉裂痕依旧无法愈合,溃散的道基更是难以重聚。」「时至今日,能勉强吊著这一缕生机不绝的,唯有当年黑履祖师托鹤使千里传书、附赠的紫灵养脉丹。」齐可轻声叹息,目光落于榻上奄奄一息的康荣泉,字字沉重:「此丹不凡,勉强可压制业毒蔓延,除此以外,弟子便再无其余之法稳住康师兄伤势。可终究只是续命丹药,只能暂缓死局,不能根治重伤,长此以往,丹药药力渐弱,业毒日积月累,康师兄生机只会日渐枯竭,再无回转余地。」齐可面上生起愧色,毕竟康昌昭便是在她面前离世的。



康大宝、费疏荷等一众长辈虽明道理、未有怪罪,但齐可自身却是愧疚十分。如今眼见得使尽浑身解数过后,康荣泉却又要重蹈覆辙,却令得她羞惭难言。况乎康荣泉向来是重明宗长老一脉的扛鼎人物,齐可这些师弟师妹从来是受其照拂,方才能在宗门内渐有地位,是以齐可这心痛之意何消多言?康大掌门又怎么会苛责一三阶丹师治不好元婴禅师所留手段?



他行至玉榻旁,垂眸凝视自家晚辈弟子,眼底素来沉稳锐利的眸光,此刻翻涌著些沉郁之色。这次为蒋青挡下一击,康荣泉却是将当年在学林山犯下的错事,又百倍地还了回来。



一旁的段安乐与袁晋同样面色难看,见得康荣泉这般模样,哪怕不提如今重明宗灵植之事都是由康荣泉一肩挑之,只是他们这些在小环山上一道修行过的同门情谊,也足够他们做长辈的、做师兄的心如刀绞。



「如今可还有其余办法?」



「弟子闻合欢宗那位丹师言语过:密宗禅法向来诡异,便是原佛宗大德也难有办法或是龙虎宗那里,还有灵药能救。」「龙虎宗?!」康大掌门喃喃一声,暗中想道:「这道祖偏不要我缩在这边鄙地方好享清闲不成?」过后深吸口气,继而又与齐可发了交待:「那我先去合欢宗寻人问上一问,齐可你好生照料,紫灵养脉丹我这里还有三枚,该用便用,莫要吝惜。」「师兄要去寻萧掌门?!」



「嗯,你也莫要闲著,去信澜梦宫,求请黑履师叔告知这紫灵养脉丹的炼制之法。」康大宝面色一沉,淡声念道:「这些年来,外人皆道我重明宗运道好,哪怕历经数次大战,却也少有门中弟子不得善终。然这些人却不晓得,哪怕出来一人,道爷我又是如何心痛。」话音落罢,康大宝再无半分多余言语。他身形一转,袖袍陡然一振,不带半分拖遝,大步径直踏出洞府。风声掠门而过,转瞬便消了他的身影,只留洞中众人守著满室药香,再无声响。(4/4)

章节目录

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爱吃han烧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han烧白并收藏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