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蒯恩自九皇子结娶过后便就动作未停,哪里还会猜不到其是何心意。



蒯恩见段安乐、康荣泉二人神色淡然,便料想他们已然洞悉,遂也不再绕弯子,开腔时候语气稍缓、添了几分郑重出来:「二位贤弟,我兄弟三人相识百余年。当年为兄尚未有今日光景时,亦是多得重明宗诸位长辈照拂,方才能保我蒯家无忧。这份情分,为兄始终记挂心头。而今世道变迁,九皇子殿下得天庇佑,已窥得元婴门径,且,应的可是三重雷劫」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地扫过二人,再借话头缓缓道出:



「重明宗现下已是西南大派,统御一十二州、百余县邑、弟子逾万。我世伯生发有道,诸位长辈、兄弟无一庸人。为兄这些年是眼睁睁见得黄陂道渐渐繁荣兴盛、于从前三家邪宗执掌时候几有云泥之别,想来将来要成为富庶丰饶之地、亦不过是时间问题。九殿下素来爱才惜才,为兄今日备宴,亦是想往后能与诸位长辈兄弟多些往来。如此山南、黄陂几如一体,于重明宗、于殿下,皆是美事。便是世伯将来修行路上需得些助力,毕竞为兄拜在南王门下,却也稍有脸面、也愿尽绵薄之力,从中转围一二。」段安乐与康荣泉默然一阵,从前这位世兄弟衣锦还乡时候,可几乎只认得对著昨日蒯家照拂颇多的康荣泉与那对其几有再造之恩的康大掌门。也因了这重变化,今番还未入座,段安乐却就晓得了蒯恩布置的是场该饵兵勿食的「好宴」。此时听得蒯恩特意避过秦苏弗之事不谈,段安乐却也有样学样,淡声言道:



「道兄明鉴,依著愚弟看来,贵道副总管秦公却乃高义之人,且于左近声名极好、并无大罪。若无罪杀伤、恐起物议。道兄在外人眼中可是实打实的大人物、可是陛下亲赐的名爵、可是九殿下的左膀右臂。若是这物议真就一起,届时于九殿下而言,或也算不得一件好事。蒯恩眉头一蹙,事前倒是未想到段安乐此子年岁越大、话也还说得更利索了。这腔调、这说话神情,活脱脱是从其师康大宝身上偷来的一般。明明语气平淡,无半分激昂,却偏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底气,噎得蒯恩到了嘴边的驳斥,竟硬生生顿了半息。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玉盏边缘,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敛去,只缓缓擡眸,目光落在段安乐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却未动怒:「安乐贤弟这话,倒是说得偏颇了。秦副使性子如何,左近声名如何,为兄岂能不知?只是为官者,当以大局为重,而非只图一时虚名、博一己善名。」这话未明说秦苏弗哪里不妥,却字字藏著不满。



段安乐与康荣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瞧出了了然。



蒯恩口中的「大局」,从来都是他替九皇子稳固山南道的铁腕举措,而秦苏弗的宽仁,便是那碍眼的「虚名」,是挡在他「大局」面前的绊脚石。康荣泉思忖许久过后,终是缓声念道:



「道兄明鉴,秦公在任以来,从无恶名。这般人物,若真就不明不白地困于府中,久而久之,难免让地方人心浮动,反倒于道兄口中的「大局』,多有不便。」



蒯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康荣泉,语气中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疏离:「荣泉贤弟性子与当年一般耿直,只是你久居黄陂道,专司灵植之事,不知山南道的难处。这地方不比黄陂道,有贵宗坐镇,安稳太平。为兄本事不济、山南道又地处要冲,各方势力交织,稍有不慎,便会生出事端,我若不从严把控,如何能替殿下守住这一方疆土?」



他话锋轻轻一转,语气重归缓和,分寸拿捏得极好,半点不见急切,只似旧友闲谈般道:



「说起来,我与二位贤弟相识百余年,当年我蒯家若不是重明宗诸位长辈伸手相助,若不是世伯提点,定是没得今天。这份情分,我刻在心里,从未敢忘。」「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5)

章节目录

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爱吃han烧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han烧白并收藏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