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止,三月后湖水两分。



届时湖底正中星纹玉灵龟背甲之上,才会现出来新垣真人生前镌刻经典九部。或为宇阶道法、或为修行手劄、或为结婴秘要过往我曾观过四次,今年潮汐才起,还需得三月过后才能得见。



如是能一一习得,当是妙用无穷,晋为元娶不过易如反掌之事,足能解我费家叶没老祖寿尽之危。」康大掌门不急咀嚼费南允所言是真是假,只是又轻声叹道:



「丈人,叶说老祖已然坐化,而今天勤老祖与伯岳已经引费家族人迁至山南道博州落脚,颍州族地,已是从前故事了。」费南允听得此言先是一怔,倒是未有生出许多伤感,显是或多或少料到了一些。



他只喃喃言道:



「叶澄老祖竟然还是坐化了,他老人家心气太高,年轻时候不愿只应一重雷劫以致道途堵死、抱憾终身。过后便算再得机缘,或也只不过是望洋兴叹。不过既是我费家已能举家迁至博州落脚,那叶浣老祖他老人家生前定将许多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有天勤老祖与大兄操持,在山南道者边鄙地方,倒是不难过活。」



康大掌门听得他语气中哀意不多,倒是不甚意外,毕竟如是他所言是真、又真顾念亲族,哪里会不舍得早些将这新垣真人遗藏呈真族中?!不过这或也不消过于苛责,面对唾手可得的结娶机缘在侧,怕也没得哪个人能斩钉截铁地让予他人。哪怕这「他人」,是族中亲近长辈亦也不成。



现下唯一值得康大宝可虑的,便就只有为什么这老泰山早晓得此处秘辛,却仍守在冰窟中多年未出。由此看来,要想求得那新垣真人诸般遗藏,却也不会如费南允所言的那般易得,其中必有隐情才是。潮汐还要持续三月,想也无用,但见得费南允也没得继续深谈的意思,反是又吞服起丹丸、调息起来。康大掌门便就也有样学样、先在后脑勺安了颗眼睛,这才盘坐下来捏著玉阙破移开始服丹炼神。这老泰山说好听些是个一心求道的纯道人,说难听些,便就是罔顾私利之辈,康大宝可不敢对其不做防备。那古魔化身好歹只比寻常真人差上一线,康大宝既是能得竭力阵斩、哪里是如费南允眼中这般轻而易举。他身上有不少地方已有暗伤生成,更为紧张的自是此前罔顾滥用神识之事。



莫看趁那古魔化身不备致其受创只那一瞬工夫,却都足够他认真调养个三年五载、耗费些珍稀丹丸,方才能还复如初。到底还未脱出险境,自己可不敢怠慢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随著湖水暖辉浸润周身,康大宝只觉暗伤处传来阵阵酥麻,神识耗损亦在缓慢补全,玉阙破秽在膝头微微发烫,似与湖中道韵共鸣。费南允闭目盘坐于灵草旁,断臂处灵光渐稳,只是眉峰照旧蹙起未松,似在思忖族中变故,又似在提防身旁女婚。三月时间于金丹上修而言不过弹指可过,但此时的二人却觉度日如年、未得半分轻松



一京畿道、金州、大煌姜家、文心堂



大煌姜家文心堂堂主姜原尚又一次端详起来手中信符,他身侧的一众文心堂者老显也对此关切十分。是以饶是在这等严肃议事的时候,互相之间却也禁不住这窃窃私语。



多年前那与费家子无媒荀合的姜清沅之女,今番居然以诰命身份寄信问安



如是寻常时候,似费疏荷这类污了门第的忤逆女后人,莫说来信问安,便是亲临文心堂门前,怕也只会被打了回去。但今时不同往日,而今人家已是武宁侯府大娘子、重明宗掌门之妻、四品郡君诰命。



这便不能不令得文心堂这些平日里将脸面看得极重的老爷们心头生起「些微」紧张,不单要端详信符、品味其中用意,还需得聚集一处、共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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